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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手病父喜

“病來如抽絲”。弓興噴血一病，不但用完了準備蓋房子的300元，還借親戚朋友200元，“改庭換貌”的愿望無法實現。生病不但少掙了工分，而且家里的自留地也荒了，收入大大減少。弓興用病態的雙眼凝視妻子趙氏將要出生的孩子，喃喃地說：又要多一張嘴巴吃飯，說完唉了一聲，臉上流露出憂傷而悲慘的苦澀。弓立二站在一傍，突然叫了一聲爸爸：我要放牛！弓興欠欠身子問弓立二為什么？弓立二大聲回答爸爸：放牛1年可以多掙500分，爸爸生病耽擱的工分又賺回來了。趙氏將弓立二一把摟到懷里，不斷撫摸弓立二的頭，嘴里不停地說：我的二崽長大了，曉得為大人分憂了！然而，弓興什么也沒有說，病態的雙眼流出淚水。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弓興噴血沒流過淚，弓立二要放牛他流淚。這流淚是弓興想起他9歲幫別人放牛的痛苦往事，還是戰勝不了“命運”憤憤不平的淚水，只有弓興自己才知道。

一年一度，抽簽放牛時刻到了。生產隊的耕牛只有3頭，1頭黃牛，2頭水牛，有8家孩子爭著放牛。牛給誰放不給誰放，隊干部難以決擇，唯獨抽簽決定。生產隊會計，將1張紙裁成8張，在3張紙上分別寫上黃牛、水牛牯、水牛婆，然后將8張紙分別捏成團，放入米筒罐里，又經隊長多次拋動米筒罐后，放入桌子的中央。按照抽簽獲得的順序再抽放牛簽。弓興抽簽的順序是3號，1號、2號都沒抽到放牛簽。弓興自認生病手氣不好，要弓立二代他抽放牛簽。弓興另一種想法：抽中了，實現弓立二的心愿，若沒有抽中，弓立二只能怪自己。弓立二用筷子在桌子中央的米筒罐里夾出1張簽，迫不期待打開一看，是1張水牛婆簽，弓立二高興得要跳起來了。生產隊長連連稱贊：弓立二出手不凡！出手不凡！

弓立二回到家里，又在父母身邊算賬：水牛婆1天拉2次屎，1次算5斤，2次就10斤，10斤牛屎折算工分2分。一年365天，就能掙工分730分，再加上放水牛婆500分，一年下來就1230分。到了下半年，水牛婆產下牛崽，一頭牛崽又可以得工分100分。若產下兩頭牛崽，就可以翻一番。若一頭牛崽1天拉2次屎，3天10斤牛屎折算工分2分，一年下來就430分，總計得工分1573分。弓立二算放牛掙工分賬，算得弓興夫妻第1次真正的開懷大笑。

7、笑后添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