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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黃金”化水流

弓興、趙氏夫婦第一個孩子是女的，弓興為女取名弓一花。繼弓一花之后生個男孩，弓興為子取名弓立二。弓一花、弓永勝生病的年齡、病癥、死亡時的癥狀幾乎一樣。又是在同一個衛生院，同一個醫生治療下死亡的。弓興、趙氏想起病死的一對兒女，痛不欲生。面對幸存的2男2女，又笑對人生，很快從“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中解脫出來。又為4個孩子的讀書錢和弓興噴血治病、弓永勝治病欠債，日復一日地忙碌。趙氏是個養豬能手，家里的母豬生了12頭小豬，小豬長勢很好。2個月不到，約17斤/頭，預計到3個月出欄賣時，可達250斤，每斤1元，可賣到250元。這樣以來，4個孩子的學費和生病的欠債都解決了。全家人都期待這個目標的實現，特別是弓興，回家先看豬，后吃飯，少說一天要到豬欄看3次。趙氏對弓興的看豬行為有些埋怨，生氣地說：“回家飯不吃，就守著豬，那又不是黃金”。弓興回敬一句：“那就是黃金！”

小豬一天天地長大，眼看錢就要到手了，全家人為之高興。但“天有不測風云”，某日晚上，小豬不吃潲，在欄里亂竄；母豬在欄里走來走去，不時地驅逐小豬。弓興立即找來唐獸醫，唐獸醫對弓興說：“天氣太熱，小豬不吃潲是它沒胃口，我開點酵母片，你將酵母片搗碎拌在潲里，小豬吃了就好了”。可憐的弓興為了給小豬降溫，除了不斷地往豬欄灑水外，竟然拿來一張少了一條腿的凳子，找來全家唯一的一把葵扇，坐在廁所傍豬欄口處，為豬掀扇子。母豬和小豬只享受弓興一扇扇涼風，沒吃弓興放了酵母片的潲，卻全部安靜地趟在豬欄里。時鐘指向夜深，弓興忙于給豬掀扇子，趙氏送給弓興的晚飯仍在碗里沒有吃。趙氏做完家務，過來接替弓興。弓興執意繼續為豬掀扇子，趙氏堅決要弓興吃完飯，睡一覺再來接替她。弓興因噴血病痊愈不久，身體比較虛弱，一天的勞累確有些支撐不住，也就接受趙氏的意見，將送來的飯又端回堂屋伙房吃了。然而，疲勞地趟在床上。約過1小時，弓興滿頭大汗要沖進豬欄趕豬。趙氏上前堵住弓興地問：“豬在睡覺，你要趕它們干什么？”弓興說：“我剛才作了惡夢：一個白發老人對我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到手的錢才是你的錢，看到的錢不是錢，你的厄運還沒有過完，眼見‘黃金’變水流”。白發老人說完就走了。聽完丈夫說夢的趙氏脫口而出：“豬是不是死了？”弓興夫婦同時走進豬欄趕豬，12頭小豬和1頭母豬全部死在豬欄。弓興這對苦命夫婦，抱頭痛哭。5時30分起床放牛的弓立二，聽到父母的哭泣，來到豬欄，看到死了的豬也掉下了眼淚，并將弟妹叫起來幫父母處理死豬。同村的人都是弓立二的堂伯堂叔，看到剛從豬欄抬出的12頭死小豬，都為弓興家運不順而痛心。在吃了上餐愁下餐的歲月里，沒有任何人提議將死豬埋了，唯獨弓立二提出將死豬埋了。弓興舍不得埋，叫來弓立二的叔叔弓發幫忙，將每頭死豬再殺一刀，一是放放血，保持干凈；二是意味著家里殺了13頭豬，以圖吉利。弓立二的伯伯弓續，小時因病雙腿不能行走，靠2張凳子來回調換位置，移到弓立二家的伙房，幫弓立二燒2大鍋開水。弓興按照農村殺豬的方式，將13頭死豬、水燙刨毛、開堂破肚、內臟全部挑到山上埋了。再將12頭死小豬肉，每頭分成4塊共48塊，母豬肉8橫2豎分成了32塊，又分2大鍋加清水煮沸約5分鐘，將煮沸的水倒掉，再用清水洗凈煮沸的豬肉，撈起涼干。弓興搬來家里春節做豆腐的荷葉缸，將涼干的豬肉，用鹽和春節吃剩半瓶米酒一起腌起來。兩天后，弓興將腌起的豬肉撈起，將荷葉缸里的腌肉鹽水倒掉，在荷葉缸里燒紅半缸火子（木炭），倒一些春節掃來引火用的花生殼、瓜子殼、谷殼，又找來木棍放在荷葉缸上架起筒子篩。弓興將腌好的豬肉放入筒子篩里，再將大鐵鍋罩在筒子篩上面，讓荷葉缸里的火子（木炭）、花生殼、瓜子殼、谷殼火煙薰烤。一天后，80塊死豬肉薰烤成臘肉，臘肉的芳香讓人唾言三尺。弓興夫婦，為了答謝村里族人的關懷，炒了一大鍋薰烤的臘肉，請他們來吃。在那吃肉憑肉票，一年吃不上1斤肉的年代，誰也沒有因為是死豬肉而拒吃，人人吃得津津有味。

弓興生病噴血、兒子弓永勝病死、13頭豬一夜全部死在豬欄，薰烤成80塊臘肉，傳遍了十里八鄉，很多人同情弓興的不幸。是同情還是犯肉饞，不少人來到弓興家買臘肉。弓興說：“這是死豬肉，怎么能賣啊！你們想吃肉就在我家炒給你們吃！”來者說：“不但我想吃肉，我家老婆孩子也想肉吃，你還是賣點給我吧！就算5毛錢1斤”。弓興思索一會說：“買回去千萬要將洗肉水、炒肉后洗鍋水、吃后的洗碗水統統倒了，絕對不能給你家的豬吃，否則出了問題，我就成了罪人！”來者怕買不到臘肉似的，不斷催促弓興快點賣。弓興拿出黃燦燦的臘肉，1斤、2斤……，一會功夫，除答謝村里族人吃剩的60塊臘肉全部賣完，共賣給了118.5元。弓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4個孩子的學費總算有了腳落。

9、鬧“鬼”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