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月考后,眾夫子的教學進度開始加快。如今已是五月,等七月底的時候,便要進行學年半期考。學習任務加重,學子們比之前更為奮力。
除了溫習當天內(nèi)容外,徐冉每晚都會堅持預習。這是以前高中時形成的習慣,大學之后丟得一干二凈,如今在這般學學學的環(huán)境里,自然而然又拾起了。
因為這個好習慣,徐冉每天聽課比之前更為輕松。由一開始完全聽不懂文言文到現(xiàn)在的毫無壓力,她頗有感慨:語言環(huán)境真的很重要。當然,這也離不開她前陣子的勤懇啃書。
因為上東宮禮訓的原因,每七天徐冉會缺一天課,有時候恰逢在初八十八二十八放學假,則正好不過。但更多的是卻在正常上課日。那日若是呂夫子莫夫子他們的課,回家背背書也能跟上去,但若是劉夫子宋夫子的課,退一萬步,算術(shù)她可以問徐嬌,但策論是真的不行。
加之現(xiàn)在進度加快,徐冉上策論課會聽得一頭霧水。
這邊她著急,那頭劉夫子比她更著急。
劉夫子年紀雖輕,但教學一絲不茍,對學子甚是關(guān)心。兼任六級三堂和六級四堂的課,其他學子中,策論成績比徐冉好的大有人在。按理說一般夫子定是更加偏愛成績好的,但劉夫子對徐冉卻甚是上心。
一是上次的月考名次一出來,她進步很大,其他科目都有前進。二是策論能夠提上去,那她的總名次肯定會更好。
第一次月考策論零分,第二次策論得了個丁。雖能簡單答上幾句,但若一直考丁,在以后的大考中,策論定會拖后腿。
劉夫子想,徐冉完全有實力競爭堂里前五,其他夫子的課徐冉都能取得好成績,那他的課也一定可以。
將徐冉留了幾次堂,一對一的教學,劉夫子發(fā)現(xiàn)一個很大的問題:徐冉的教本知識儲備很大,但除了教本外,她壓根不看其他的書。問起當下的時事政治,她也一概不知。
劉夫子問:“如今哪里發(fā)水哪里大旱,你可知曉?”
徐冉呆滯:“……不知?!?
劉夫子:“燕國新君儀與三王京之爭,誰優(yōu)誰劣,你可能窺猜一二?”
徐冉老實回答:“……不能?!?
劉夫子手指扣案,是了,徐冉的問題就出在這。
劉夫子問:“每日回家,你可曾同徐相公交流?素日又談些什么?”
徐冉認真臉:“練字,閑聊?!彼钕矚g跟她聊朝臣八卦,今兒個誰眼睛腫了肯定是被夫人打的,昨兒個站他前面的齊尚書頭發(fā)發(fā)油,肯定是五六天沒洗頭了。諸如此類云云。
劉夫子沉吟片刻,交待:“若是方便,今后練字,同徐相公多談些朝上之事?!彼约簺]有這個意識去關(guān)注政事,從家里人這邊入手比較好。
徐冉應下。朝上之事?她爹一回府,一般不怎么談朝政之事的。
保險起見,這日下學,劉夫子親自送徐冉回府。
徐冉請劉夫子上轎,劉夫子不肯,她便一起隨行,讓抬轎子的先行回去。徐嬌不知道什么情況,徐冉輕聲同她講,“回去和爹娘說一聲,今日夫子將入府?!奔以L啊,可得慎重。
一路自御街往前,劉夫子指著路邊形形色色的小販道,“如今天下六分,南來北往的六國之人,商貿(mào)頻繁,周雖強盛,終與其他五國不相上下,并無十分優(yōu)勢。一國若想稱霸,必先立經(jīng)濟而后強軍事?!?
徐冉大致聽懂了他的意思,問:“夫子以為如何?”
劉夫子道:“世人以國多盟而取勝,目光只在方寸之地。君子立于世,友多則力廣,理由如此。然,六國相爭已久,今日之友明日之敵,一切利益使然。何不跳出桎梏,瞻遠海之地?”
徐冉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街邊的小鋪正站了幾個寬額高鼻金發(fā)碧眼之人,是六國之外的厥人。
“古有周朝外使胡琴于荒漠之中見厥人,自此世人知六國之外另有天地。欽天監(jiān)大家秦貞曾有言,至月食,陰影如碗蓋,可知天為圓地為圓。若揚帆探海,未曾不能另拓天地。”
徐冉一震。
這個時代雖然文化全面普及,但科技人文并不能與現(xiàn)代相提并論。在徐冉看來,這里的人都很聰明,都很有文化,但他們的文化僅限于前人所傳,后人雖有創(chuàng)新,然而有很多理論都沒有人提出過。像物理化學,雖能找到些許影子,但沒有進一步的研究。像劉夫子提出的航海論,據(jù)她所知,或許有人提出過,但還沒有人做到過。
之前徐冉也曾幻想過,等她有能力了,將以前學過的電汽電力什么的知識傳播開來,制造出電燈之類什么的,但后來發(fā)現(xiàn),依她的渣水平根本行不通。想要蘇遍天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哎,所以還是腳踏實地先在這里取得立身之所,然后再想其他的比較實際。
徐冉問:“夫子,若有機會,你會出游遠海嗎?”想法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有人敢去做。
劉夫子道:“夫子此生之志,便是一探遠海?!?
沒想到文質(zhì)彬彬的劉夫子竟有這般志向。徐冉忍不住重新打量劉夫子,看著瘦瘦弱弱的,完全就是標準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書生形象。人不可貌相,夫子有夢想是好事。
劉夫子自己說完后便笑了。竟然跟個小學子談這樣荒唐的事,想來她也會覺得方才那番言談滑稽不已。如今雖分六國,然四海升平,雖時有小摩擦,終究是太平盛世。出使遠海之類一探未知之地的言談,大多人都會覺得瘋魔。
頂多就是周游列國走遍天下,哪里會想到去外?;氖徫唇?jīng)開化之地呢?
徐冉暢想了一番,同劉夫子道:“夫子,有生之年,若能見你揚帆破海而去,昂揚乘船而回,乃徐冉之幸?!庇袎艟腿プ?,加油吧夫子!
劉夫子略一愣,竟有種遇到知己的久違感。再抬頭,徐冉已走到前面去。
小腦袋晃悠著,嘴上念著他從未聽過的詩句。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夢想故,二者皆可拋!有志者,事竟成!”不蘇不穿越,人在做什么的時候最燃?當然是談理想的時候了!興頭已起,當然要改改詩蘇一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