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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正好有一盞琉璃燈,將她唇上的紋路映得格外清晰,約摸是曬了一整日的緣故,她的唇有點兒干,像是欠缺了水的滋潤。
他的喉結滑動。
“……還是怕的,可……可是此事侯爺您占不著理啊。第十個核雕那天我險些遭遇不測,那天都沒回去,留在了普華寺里過夜。寺廟佛祖圣地,阿殷不敢雕……”
“核”字還未出口,唇便被人堵住。
她睜大了眼。
他冷道:“閉眼。”
可習慣歸習慣,心底仍然有一絲害羞。她微微后退了半步,睜開了眼,道:“你……沒有發病。”
他的唇卻是抵上她的眼皮,逼得她又閉了眼。
他沙啞地道:“懲罰,你沒有雕好核雕,還有……”
剩下的話,阿殷卻是沒聽進去。
兩人之間橫了一張桌案,頗有些礙事。他大手一攬,直接推開了桌案,核雕滾落了一地,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她的身子順勢倒在他的懷里。
她輕輕地嚶嚀了一聲,睜開眼時,看到他滿臉青筋的模樣。
心下便知他發病了。
“此病唯你可醫,你若敢逃了,上天入地也不放過你。”
話里的狠絕讓阿殷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她先前還不明言深的話,如今總算明白了。沈長堂這尊大佛又不知生哪門子的氣了!堂堂一個侯爺跟個氣壇子似的,一會這兒出點氣,一會又那兒跑點氣出來。
她說:“我沒有逃!”
他問:“給你逃,你逃不逃?”
她在他面前一直是唯唯諾諾的模樣。
他知道在她心里,他就是個恃強凌弱的惡人,上官仕信就是天邊的明月,干凈又純粹,好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配不上。
越是這么想,他便越是生氣,下嘴也忘記控制了力度。
直到滿嘴的血腥傳來,臉頰上還有冰涼的觸感時,他才驀然回過神。嬌美的唇瓣已然被染紅,像是雪地里怒放的紅梅,他的手指一觸碰,便輕輕地發抖。
她沒有睜開眼,又長又細的眼睫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兒。
他一靠近,水珠兒便順著臉頰滑下,落入襖衣里。
沈長堂一下子懊悔起來,登時心疼得不行。
阿殷只覺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腰間上的灼熱也沒有了,半晌身邊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她顫顫巍巍地睜了眼,卻見他就坐在她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他問:“疼嗎?”
阿殷說:“……侯爺您的病情似乎加重了,咬得我很疼。”
沈長堂問:“你心里想的是野狗吧?”
阿殷被說中心事,重重地一咳,道:“明穆就算是狗,也是威武不凡的狗!”
沈長堂瞧她這個模樣,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幾分悵然。他說:“承了你這罵名,本侯不占點好處又豈能順心?”
阿殷感受到了他這份特殊的討好,不由有些詫異。
他問:“你想要什么?”
阿殷愣愣地看他。
他想給她東西,懷里的姑娘柔軟得不可思議,連帶著他的心也柔得一塌糊涂,想把世間最好的東西給她,哪怕她真要星辰皎月,他也會摘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