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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的我面對他未免太狼狽,就好像他的話對我產生了不可估量的影響似的。
我幾乎是出于本能,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冷淡的看著他。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做到在這種時候還扯唇對他笑起來的,我笑得異常的諷刺,道:“裘總還有什么事情嗎?”
他目光緊緊盯著我手中的藥片,呼吸深重遲緩,薄唇緊抿。
怒意蒸騰在那雙漂亮到讓人窒息的眼睛里。
片刻,我恍然大悟,朝著他揚了揚手中的避孕藥,忍著翻滾的情緒,在黑夜里笑得生動又體貼:“裘總不認識這個嗎?要不要我給裘總科普一下這個藥的功效?”
裘鈞揚不出聲,將目光從我手中的藥片移動到我的臉上,他的尾音壓下去:“你一直在吃這個?”
我心里痛到快要窒息,又覺得十分可笑,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我仰頭看著他:“要不然呢?我不吃這個,難不成還等著懷上你和蔣正南的骨肉不成?”
裘鈞揚面色更加陰沉。
他胸膛起伏得分外明顯。
他這樣發狠盯著我的樣子,讓我心里害怕,卻又痛恨得無以復加,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我站起了身,狠狠的看著他一字一字的逼問:“你們配嗎?”
說完我笑得更加冷艷,而后轉過身,又摳出幾粒藥,再次塞進嘴巴里,將藥片丟進垃圾桶,越過他,頭也不回的往小區里面走。
第二天正常上班,去的依舊是公司租賃的臨時辦公場所。
我盡量不去想昨天的一切會生出怎樣的流言蜚語。
我到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里還沒幾個人。
見我進來,各個都神色各異的看著我,有輕蔑,有嘲諷,有好奇。
李亞見此,朝著我招了招手:“悄悄,過來。”
我走過去。
李亞家里出了事,沒辦法出差,后來被調到了這個項目,她已經年近四十,看起來卻依舊很年輕。
她穿一身職業裝,非常干練的模樣,將我叫到一邊,關心的問:“昨天沒什么事情吧?”
我知道她說的是什么,搖搖頭:“沒事。”
她道:“昨天看裘總的臉色,怕你出事,一直很擔心你,他沒為難你吧?”
我相當難堪,手指攪緊,搖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好好工作,什么都不要想。”
李亞道:“男未婚女未嫁,就算真有什么也不關他們的事情,好好的男女關系因為地位不對等,有的人就愛亂嚼舌根,再說了,有些人想和裘總套近乎還套不到呢,前幾天我們公司就有人想借機爬裘總的床,沒爬成,她們都不怕難堪,你怕什么?”
我心里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公司里的人看到的,不過是我經歷的冰山一角,如果他們知道我背著所有人,被逼著從事的是哪些骯臟的勾當,不知道會怎么想。
這層窗戶紙在裘鈞揚的步步緊逼之下,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讓我身敗名裂。
但李亞說的話也是話糙理不糙,我點點頭:“謝謝李姐。”
李亞道:“他們有的人不一定是在議論你,沒有人會看不起你,你工作出色,比什么都強。”
我點點頭:“我知道的。”
李亞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又突然蹙眉:“怎么這么燙?”
我不明所以。
“你先坐一會兒,我去買個溫度計給你量一下,應該是發燒了。”
李亞說完,轉身往辦公室外面走。
我道:“謝謝。”
公司樓下就有藥店,二十四小時營業。
李亞很快就提著藥和溫度計上來,我坐在李亞辦公桌旁,接過李亞遞過來的溫度計,夾在腋窩。
我想了想問:“李姐,你以前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嗎?”
李亞轉頭看我,笑了笑:
“你李姐遇到的事情可比你多了去了,當初還有人以為我是爬了老總的床升職的呢,都懟到我臉上來了,場面難看得都讓人做不下去了,我們那老總還不像裘總長得這么帥,肥頭大耳的,我要是在你這個位置上,別人說我和裘總有一腿,我才不會在乎,這么帥的人,多少人想睡睡不到,就我能睡到,倒貼錢我也愿意,沒什么好怕的。”
她說這么多,其實還是在安慰我。
我沒忍住笑了笑,問:“那后來呢?”
“后來我就一直在升職,直到結婚懷孕了才主動辭職,卡著那個造謠的人讓她兩年都沒升過職,牛氣吧。”
我笑著點點頭,又道:“李姐放心,我沒什么事情的。”
李亞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就對了,放寬心,好好工作,理那些人干什么,生活是你自己的,過成什么樣要別人操什么心?你就想著,他們那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里,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我艱澀的點點頭。
“溫度計拿給我。”李亞朝我伸出手。
我將溫度計拿下來遞給她。
“39.8,要掛水了。”李亞甩了甩溫度計,拿著大衣站起來:“燒這么高怎么不說?還來上什么班?真的要把命都搭在工作上才甘心么?”
我有些發愣,搖搖頭:“我不知道自己發燒了,只是覺得渾身疼,又疼又軟。”
我還以為是昨天給嚇出來的后遺癥。
“走,帶你去掛水。”
我愣了愣:“我自己去吧,現在這么忙,你哪里還有時間。”
“忙連命都不要了嗎?去踏馬的加班,不加了,休息半天。”
李亞不由分說將我塞進了她的車里。
車子開到醫院,排隊掛號,醫生建議扎個手指,結果出來拿去給醫生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