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人是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的呼吸都跟著停滯下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車子動了——它朝著我越逼越近。
漆黑的公路,四周無人,我不敢深想,車子里坐著的到底是什么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會不會遇上什么心術不正的人?
胡思亂想間,車子已經開到了我身邊。
盤山路狹窄而蜿蜒崎嶇,我強忍下想要招手讓對方停下來,載我下山的沖動,想給對面的車輛讓開一條道。
腳下卻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東西,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后載下去。
我伸出手,撐在陡坡上,不讓自己摔倒。
手掌不知道劃到了什么,一陣火辣辣的痛。
伴隨著我手掌心被煙頭燙出來的爛肉,疼得我生理性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驚慌而狼狽。
我回過頭,朝著車子看過去,車子又停了下來。
我的一顆心狠狠提了起來,驚恐而害怕。
而就在這個時候,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露出了裘鈞揚半張側臉。
他側過頭,朝著我看過來,黑暗籠罩下,那張臉依舊驚艷奪目,眼神漆黑凜冽,讓人腳底生寒。
我重重喘息了一聲,隔著黑色的夜幕,和他四目相對。
我倔強而冷清,抿著唇看著他。
他依舊陰沉著一張臉,良久,開口道:“上車。”
我沒動。
他重復道:“上車。”
這個人剛剛才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沒有那么強大的心,在短時間內就將這種恐懼感淡化。
就算我裝得再淡定,我心里還是會怕。
裘鈞揚側過頭點了一根煙,銜在嘴里,他黑眸射過來,淡淡的道:“楚小姐是想讓我親自下車請你上來?”
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他在逼我。
我往后車座走,手觸到門把。
“前面來。”裘鈞揚道:“我不是你的司機。”
我動作停頓片刻,又轉向前面,拉開車門上車。
盤山路晚上沒有車輛通行,裘鈞揚臉色依舊陰沉,我害怕的縮在車門邊,緊盯著前面的路。
一路沉默。
車開到一半,裘鈞揚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他一手夾著煙,抽的兇狠,一手把著方向盤。
這種路就算是個老司機,也不敢這樣開,我坐在車里,很怕下一秒車子就失控沖出馬路。
可是我轉而又想,如果我去奪方向盤,我會和他一起死在這里嗎?
車子會沖出去葬身懸崖嗎?
想到這里,我的血液都在沸騰。
這種想法來來去去,折磨得我快要崩潰。
我的整個身體都在抖。
索性的是,車子沒多久就下了盤山路,這讓我狠狠松了一口氣。
車子開到市區,裘鈞揚將我送到公司樓下。
我拉開車門準備下車,裘鈞揚卻突然落了鎖。
我心里一驚,轉頭過去看他。
對上一雙驚心動魄的眼。
裘鈞揚半側過頭看我,黑夜的籠罩下,他那雙眼睛更加深諳凜冽,薄唇都帶著寡情的幅度,很冷:“你猜猜項遠的死,和蔣正南有沒有什么關系?”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被他這句話破開了一條口子,鮮血淋漓,手指狠狠攥緊門把手,咬緊牙關才沒有失去控制。
裘鈞揚卻還嫌棄刺激得我不夠似的,嗤笑一聲,道:“楚小姐如果下次再管不好自己的嘴巴,我不介意讓楚小姐長長記性。”
他說完,打開了車門。
我深深的吸一口氣,壓抑住想要對他動手的沖動,快速下了車。
冬天的冷風刮過來,刀子一樣,灌進我領口,穿透我心里。
我讓裘鈞揚心里不痛快,他就要以成倍的代價讓我心里更加不痛快。
就算我早有準備,知道項遠的死和蔣正南脫不了關系,但真正得到這個答案,我整個人還是激怒不已。
蔣正南和裘鈞揚聯合起來害死了項遠。
我卻爬上了他們的床。
還有比這個更刺激人的嗎?
我快速往小區里面走,心里泛著惡心,一股一股的往喉頭冒,快要進小區的時候,我渾渾噩噩的又想起來,我沒有吃藥。
我轉身去到旁邊一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小藥店,要了一盒避孕藥。
我扣出幾粒,看也不看的往嘴巴里塞。
我還沒咽下去,整個人卻再也壓抑不住的狂吐了起來。
引擎的聲音響起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我面前,車門打開,“碰”的一聲被關閉,一雙程亮的皮鞋出現在我面前,帶著壓迫人的力度。
我抬眼朝著頭頂的人看過去。
是裘鈞揚。
他居然還沒走。
他的目光垂下來,落在我手中的避孕藥上面,臉色陰沉可怖,眼底的神色,蓄積著電閃雷鳴前的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