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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既醒了,便自己服下這顆藥吧。”
“這是?”
陸如松有些懵,他明明只只喝醉了,做了一個夢,夢見了那個已經離開了足足兩年的人,醒來為何是這般模樣?
“若水的酒里有金槍散,這是解藥。”
聽了鈺大夫的話,陸如松也不多說什么,一仰頭,一粒藍色的藥丸便入了口。
“他居然敢給本將軍下□□!”
陸如松青筋暴起,難怪自己做了一夜春夢,下身的脹痛漸漸消失。
“或許他是準備與將軍共飲。”鈺大夫難得見陸如松這個樣子,打趣道。
“他——”陸如松竟不知該如何接話,一時語塞。
“幸好那刺客給將軍下了迷藥,不然這小兄弟只怕要代若水與將軍行周公之禮。”
說完一陣輕笑,陸如松看著床上的人,又想起常若水,一陣惡寒,只央鈺大夫一定要救活小二,便出了帳外。
聽喬朝喬夕匯報了今晚的情況,沒想到他們不僅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法對付自己,居然還調虎離山,不是小二代常若水行周公之禮,而是代他陸如松受了重傷。
鈺大夫清淤血,倒藥酒,撒草木灰一氣呵成,只是給她擦淤血時,她嚶嚀了一聲,仿佛有復蘇的跡象,他怕她一會兒扛不住疼痛,一個手刀便直接將她砍暈。
上完藥,他用藥箱里的白綢蒙住雙眼,將她身上裹著的幾層白巾去掉,又從藥箱里拿出新的白巾,給她重新裹上,完全沒有一絲非分之想,如同柳下惠一般,即使是無意中碰到她胸前的柔軟,他也沒有任何孟浪的想法。
“鈺大夫,我家將軍有請!”第一天高伯仲說道。
“一日不醒,且讓他等。”他立于書案前續詩。
“鈺大夫,我家將軍有請!”第二天高叔季說道。
“兩日不醒,且看天意。”他仍立于書案前續詩。
“鈺大夫,我家將軍有請!”第三天喬夕說道。
“三日不醒,尋個法師。”他仍舊是立于書案前卻心煩意亂,他已經盡了全力 ,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他說尋個法師不過是給自己一點心理安慰,也讓陸如松可以消停一會兒,不必日日派人來煩擾他。
他那夜行診后,便囑托陸如松,三日內若他不醒,只能聽天由命,結果陸如松每日都派人來,他本就不安心,更是被陸如松派來的人擾得六神無主。
他逼著自己看醫書,看了許久仍舊是第一頁,書上全是那日在林中她的笑容,那樣燦爛,那樣美好,卻又那樣容易消逝。他立于書案前,續出的詩句更是一句不如一句。
“鈺大夫,我家將軍有請!”
第四天喬朝在營帳外呼他,是她醒了嗎?她終于醒了?他強忍著自己的激動,深呼了幾口氣,又緩緩吐出,手里的醫書被他捏出了幾道褶皺,微風在褶皺上颯颯作響,書頁上寫的正是“女相男聲者,為弱癥,須以獸血作引,集百草……”
鈺大夫緩緩走出來,見了喬朝仍舊是一派云淡風輕,冰清玉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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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好,我是16級外語系的明月!床前明月光的明月!”
“床前明月光?”
“李白《靜夜思》里的第一句——床前明月光。”
“好詩好詩,我是15級的蘇歐陽。”
他輕笑,我想我大概就是那時喜歡上這個干凈明媚的男孩子,單純如我,哪知道他是個“老司機”
后來我才明白,那讓我一見傾心的微笑中,竟帶著調戲的意味,以至于后來我介紹自己的名字,再也不敢用李白的《靜夜思》。
都說女追男,隔成紗,為什么沒人告訴我,這紗是用一根一根的玄鐵絲勾成的?我不知花了多少力氣才將他追到手,他喜歡戰術謀略,我便熟讀鬼谷兵書,他喜歡日漫小澤,我的二外就選修日語,他喜歡馬術擊劍,我就去參加培訓班,我的意志以他的喜好為轉移,直到他喜歡上新的小學妹,而我,也學會了喝酒買醉。
金秋九月,記憶隨著落葉在風中飛舞,野菊花緩緩從路邊探出頭來,陽光暖洋洋得灑在身上,秋風吹皺一汪碧水……
那三人在水中靜默無聲,我趴在草地上,身旁是陸如松和高家兩兄弟的衣服。
鈺大夫明明是讓他們帶我來曬太陽,他們竟自顧自得耍起水了,讓我在這兒給他們看衣服,索性我也閉上眼睛,享受這明媚的午后時光。
“這位仁兄,你——”
我趴在地上正曬著太陽,卻感覺有什么東西遮住了我的陽光,瞥見地上伏著一片陰影,我伸了個懶腰,抬起頭。
“救命啊——”
為什么刺殺陸如松的刺客,比大姨媽來得都規律,隔十幾天就是一波,早知道那人是刺客,我就不抬頭了,該陪你演的我能演視而不見嗎?
四目相對,兩人均是尷尬,鋒利的劍刀尖,迎著耀眼的陽光,直直得刺向我的雙目,我反射性低頭,卻也是無用之功。
臉上有幾滴液體滑落,濕漉漉得,我猛地睜開眼睛,正看到陸如松從碧湖中旋身而出,水花四濺,每一顆水珠在陽光下都照得透亮。
三千烏絲散落如同九天的瀑布一般,玄鐵的面具發出銀光,素色的里衣貼緊了他的胸壁,完美得勾勒出腹肌和胸肌的強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