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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個飛旋,低伏在我面前,俯身迅速拾起衣服旁的寶刀,手腕輕輕一翻,寶刀便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那人的劍鋒,刀身尚未出鞘,凜冽之氣卻以讓刺客不寒而栗。
那人和劍被推向了半空,他反手撥刀,將寶刀撥向空中,長虹一般的劍氣在空中散開。
瞬間騰空躍起,右手握刀,正面相迎,直向那刺客面門砍去。那人用劍鋒一挑,以巧力化開了他的正面攻擊,閃躲開來。
陸如松的寶刀再次直直砍向他的面門,毫無技巧可言,那刺客仍舊是一挑,只是這次卻沒那么幸運,上好的寶劍即刻斷成了五片,雙眼瞬時濺出鮮血,彈落在金黃色的枯葉上,他捂著雙眼,連連退后了幾步。
“你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陸如松的劍氣凝聚在刀尖,鋒芒于電光火石之間,伴著一聲龍吟,刀已入鞘,方圓百步之內的無邊落葉簌簌而下,既密且急,那刺客失了方向感,跌坐在地上。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百里清揚決不眨一下眼!”想來那刺客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我陸如松從不殺無名之輩,閣下請回。”
那聲音里的傲氣是我從未見過的陸如松,一身白衫不似往常的酷冷裝扮,卻比往常更多了一分肅殺之意。
“你——”那人咬牙切齒卻只能道出一個你字來。
“回去告訴他,不必在本將軍身上下功夫了。”陸如松也不看他,攜著佩刀徑直朝我走來。
“我——”
“滾。”
他轉身朝我走來,一改之前的冷意,雙眸炯炯有神,我想著他面具下的嘴角定是輕輕上揚,我面前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怎么?還沒看夠?”
他撩起地上的衣物,卻并不急著穿,聲音很是輕快,我不知是中了什么魔,卻一點不能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竟鬼使神差得點了點頭。
“來日方長,只要跟在本將軍身邊,定讓你見識見識‘陸如松’這三個字的神威!”
說完話他大笑著,突然拿自己的衣服在我臉上亂擦一通,我才剛剛對“戰神”這兩個字稍有感覺,又被他這一惡劣行徑破壞得不剩半分。
“你走開啊!”我雙手慌亂得揮舞著,心砰砰亂跳,他的左手握住我兩只手。
“今日本將軍可沒中迷藥,豈能由得你像那晚捶打我?”
右手用外衣替我擦著臉上和脖子上的水珠,擦過后左手松開我的手,又覆上我的雙眼,我眨了眨眼,他的指腹滿是老繭,一只手幾乎蓋住了我整張臉。
提起那晚的事,我又羞又怒,張嘴去咬他的手,卻聽他說:“若不是你這雙眼一直盯著我看,本將軍何須用兩招才將他制服?”
這他喵就是在怪我嘍?我他喵就是想安靜曬個太陽,這樣也能被人襲擊?我才不信他有這個本事,一招制敵?
人家好歹也是個江湖人,百里清揚,一聽就是個厲害的名字,回頭我也得改個名字混江湖,就叫百里明月啊,或者軒轅明月什么的。
“你不要擦了!”我晃了晃腦袋,一手抓住他的衣襟,哪知他腳下沒吃力,就直直俯身趴下來。
我慌得一個翻身想起身,卻剛好被他壓在身下,他一只手撐著地面,一只手護在我的背下。
我透過玄鐵面具看著他的雙眼,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豪放不羈的天馬嗎?涅槃重生的鳳凰嗎?或是克制忍耐的蒼狼嗎?
我情不自禁得伸出右手,面具的冰涼觸感讓我知道這些都不是夢,我不知自己的腦中在想些什么,卻知無關風月,只是心中陣陣隱痛。
忠心護國卻每日被君王猜忌,除了自己肩上的擔子,每月還要應付江湖的刺殺,身上傷痕累累,他是如何以“戰神”的威名活到現在的呢?
他的身體緩緩向下,灼熱的胸壁慢慢貼近我,雙眼緊緊盯著我,眸光流轉,仿佛要將我看透一般。
“你——在想什么?”
他的面具在我面前無限放大,面具碰到我的鼻尖,我溫熱的鼻息呼到他冰涼的面具上。
“我……我沒想什么。”我轉過頭不敢正視他。
“沒想什么是在想什么?”他仍不依不撓。
“無賴!”我底氣不足的罵道 ,好像是我不小心將他拉倒的。
“你這臉蛋兒,倒真像個未出閣的小姐,只這聲音——”
他說完話,手從我臉邊劃過,我只覺得身上的力道輕了幾分,想是他準備起身。高家兩兄弟去追另一個刺客,萬一他們回來,看見此情此景,定認為我與陸如松有斷袖之喜好。
“稟將軍,那刺客——”
果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明月啊明月,我真想打死你個烏鴉嘴,陸如松還未來得及起身,正碰上歸來復命的高伯仲和高叔季,二人不知是該走還是該留,大眼瞪小眼兒。
“你二人的功夫近日都有所退步。”陸如松一邊說話,一邊穿起自己的外衫,越發像是被人捉奸在床。
“屬下領罰!”高伯仲說道。
“你還不起來?”他低頭看著我,我迎著光只能看著他高大的身形,卻看不清楚。
“疼——”我弱弱得說道,高叔季剛要蹲下背我,卻被高伯仲拉住,他疑惑得看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