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日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入營帳內,見了那女子動如脫兔,若不是她一直叫喊著痛,倒不像是負傷的樣子。
瞥見她盯著自己和喬護衛看,還偷偷發笑,他以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潔之處,偷偷審視了一番并無任何不妥。
陸如松出去了,他讓她躺下給她止血換藥,沒想到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質問自己是不是撕了她的衣服。
他也不想做這等粗俗之事,只是這軍營之中并無姑娘,準確的說除了她并無別的姑娘,從陸如松的種種表現看來,也沒人知道她是姑娘。
自己作為醫者,只能親自動手,卻十分規矩,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以為她醒來定要大哭大鬧,正還想著如何為自己辯解,卻見她并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卻還對他稱謝,他只道是自己的職責所在,心里卻空落落得。
他發現她的話很多,他以為她要套自己的話,卻又沒有一句提及要為她保守秘密,他揭開她的衣服,一層層剪開白綢,她輕吸了一口凉氣,白綢已透出血跡,難怪她一直喊疼。
他為她行了針灸之術,給她止血止痛,他暗自慶幸還好那刺客用的刀是極鋒利的,若是碰上慣用鈍刀的高手,只怕她這后背該留下一條彎彎曲曲的“蜈蚣”。心里又慶幸這刀是干凈,不然這極深的傷口若是為她治療起來,定是難上加難。
且不說要把傷口劃開,將臟血用酒洗出,再用活灼之術將臟肉挖出,再用酒反復清洗,這般切膚之痛,莫說她一個女子,便是須眉男兒也要疼上數月。
當然,陸如松是個例外,想起那年為陸如松剜肉醫傷,他竟是痛到昏迷,也沒發出一聲,戰神果然名不虛傳。
想到自己為她的傷勢竟浮想聯翩,無奈得搖了搖頭,那日的三名刺客來勢洶洶,早有圖謀,想她是不走運,做了陸如松的替罪羊。
他為她行針灸之術,她倒沒有喊痛,才知道原來她一直和自己說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這倒是個好法子,只可惜自己生性涼薄,卻與病人說不出這許多話,若是行醫是帶上她,定是少聽了許多“殺豬聲”。
思緒未落就聽得一陣“殺豬聲”,沒想到她竟如此拒絕使用草木灰和人血,以血為引,是最尋常不過的法子,況乎巫術?
他說出錢龍為她喊魂的事,她的注意力果然被自己成功轉移。她的問題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多,總也問不完似得,每一個問題都如此有趣,聞所未聞。
更沒想到她口出狂言,說出許多不雅言論,沒想到她竟如此……如此不羈,自己卻想落荒而逃。
臨走前他囑咐陸如松,更沒想到陸如松居然質疑自己的醫術,不過這次他確實有夸大病情的嫌疑。
他只不過想著,萬一陸如松發現她的女兒身,能念在今日為他遭罪,為他舍命的份上,可以給她一條生路。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臨走前總想看她一眼,見她一個勁沖自己搖頭眨眼,還用口型對他說不要,他強忍笑意,轉身便出里營帳,一路上碰到不少巡邏的士兵,大家大眼瞪小眼,原來鈺大夫的笑容可以如此璀璨。
回到自己的帳子內,看著宣紙上的那兩行詩,又想起那晚他本是照常看過醫書,便來到案前作詩,那首詩是他三年前在乞巧節偶然得來的,卻只得了兩句。
他花了三年作出幾千句詩,宣紙揉了無數,卻總也對不上“銀燭秋光冷畫屏,輕羅小扇撲流螢”這兩句。
他正沉思之中,忽見喬朝捂著左臂進來,黑色的衣袖已經浸透,順著手臂,流到手指,滑落到地上,他收起筆去攙扶他,卻只聽他無力得喊道“請鈺大夫……救救……救救我家將軍!”
“依你家將軍的本事,我倒不怕他出什么事?只你這手臂再不止血,只怕要廢掉。”難得平日惜字如金的他,開口竟說了這么多話。
“左臂無妨!”喬朝的臉色越發蒼白。
“荒唐!”鈺大夫不知從哪里扯出一塊白綢為他綁住手臂,又喂了一粒丸藥。
只想著陸如松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刺殺,他經驗豐富,本領高超,又有幾人能近的了他的身,即使受傷,他之前為他配過丸藥,又教過他如何使用,故而只想著給喬朝止血,卻不忙著去看陸如松。
“今夜我家將軍喝了常公子帶來的酒。”
鈺大夫聞言,立即放下為手中的細針,只趕緊拎了藥箱往外走。
“你不必跟著,我知道他的住處。”
此次行軍雖還未見過陸如松,他卻知道這主帥的營帳一般都在中間偏后,既利于防止敵軍潛入,又利于緊急撤退,只是跟隨陸家軍多次出戰,他卻知這陸如松的營帳不同尋常,而是中間偏前,也真得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