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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云真人也曾云游四方,更閱人無數(shù),看這兩個少年衣著華貴,談吐不俗,又身居長安,只怕身份不一般,揚聲道:“即是青兒的朋友,就請到里邊慢慢敘話吧。”示意裴勇將他們領(lǐng)到南偏房的客間去。
明月青將劍收起,欲跟著去,衣袖卻被人扯住。
一回頭,清風(fēng)神秘兮兮的湊過來:“這兩個公子哥是怎么回事?他們怎么會尋到這兒來?”
明月青翻翻眼:“師父,你剛才不是都聽到了嗎?”
清風(fēng)點頭:“聽是聽到了,師父是想問你,他們巴巴地從長安找到這里來,所謂何事?”其實他是想說,看剛剛個兒高的那個一臉艷羨的表情,這兩個小崽子該不會是借口看青兒,實則想來拜師吧?
師父緊張的樣子,讓明月青有些無語:“青兒在長安遇到病哥哥,他說要來醫(yī)閣看我,結(jié)果我已經(jīng)回來了,他沒看到我,就追到這里了啊。”
清風(fēng)曲指在明月青的腦門上敲了一下:“蠢丫頭,這個師父當(dāng)然知道,師父是問他們來的目的。”
“目的?”明月青大睜著眼,什么目的?
清風(fēng)又狠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明月青吃痛,“哎喲”叫了一聲捂住額頭,委屈地看著清風(fēng)。
這下輪到清風(fēng)無語了,想想這丫頭也才十歲,人雖然機靈了點,但畢竟年幼單純,哪里會有他這般心思,自然是提點也提點不來,只好悄聲道:“一會兒不管這兩個小子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許答應(yīng),知道嗎?”
明月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
澗松道院幾乎從無外客光臨,來得雖然是明月青的小朋友,道院也不能因此失了禮儀,還是要小小的招待一番。
山上吃食不多,除了明月青從家里帶來的肉干,裴勇又出去套了兩只松雞回來,說是要換個吃法。
殺雞、拔毛、掏內(nèi)臟后,將松雞扔給明月青拿到溪邊去洗,他則去尋樹葉。
兩個少年在客間只坐了一會兒,便出來看他們弄雞。
明月青拎著兩只雞要去院外溪邊清洗,劉病已忙上前去幫她拎了一只,張彥怕弄臟了袍子,死活不去碰那死雞。
三個人來到院外溪邊,明月青領(lǐng)著二人到她常洗衣服的青石上蹲下,挽起袖子,把松雞丟到溪水中沖洗著。
張彥則踩著溪中石頭,小心跳過小溪,負(fù)手在佐近溜達(dá),四下觀望,只覺澗松道院選的地方實在是妙得很。
只見它坐落在一個三山挺立的山谷之中,谷中地勢較為平坦,道院背依東峰斷崖而建,院外松木層疊挺拔,樹蔭敝日,院外又有一條溪水繞院向山下潺潺而去,水印山色,樹迎風(fēng)動,環(huán)境清幽,實在是個極好的避世之處。
張彥四下看罷,由衷感嘆:“這地方真好!”
劉病已沒理他,學(xué)著明月青的樣子清洗著雞身,以及破開的膛肚。現(xiàn)在雖是五月底,這山中溪水卻還冰的刺骨。
“青弟還要在山上學(xué)習(xí)多久?”劉病已把沒洗凈的松雞丟到青石上,朝冰得生痛的手指呵著氣,一邊問明月青。
“不知道。”明月青兩只手毫不在意的在冰涼刺骨的溪水中,利落的洗著松雞,“我聽師父的。”
最好一直跟著師父,去云游四方,這樣,就可以不用為自己的身世煩惱,也不用辛苦父親了。轉(zhuǎn)而一想,那樣的話,她還怎么回報父親呢?
想到這個,又茫然起來。
劉病已笑說:“如果你師父一直不說,你就一輩子呆在這里嗎?”
明月青想也沒想的道:“那也好啊。”如果師父不趕她走,她就賴著不走了。
知她不懂,劉病已笑而不語,拿起雞,重又丟進(jìn)溪水中洗起來。
張彥叉手站在小溪對面:“這個道院好是好,可要在這兒呆一輩子,會不會太枯寂了些?以明兄弟現(xiàn)在的身手,再過個幾年,劍法定然沒有幾人能敵,身負(fù)絕技,你就甘心埋沒在此嗎?”
劉病已一手捧了溪水,往張彥身上潑去:“別聽他的,要緊的是,青弟你自己喜歡就好。”
張彥冷不防讓他潑到了臉龐和前襟,抹了把臉,蹲下身揀了塊手掌大的石頭扔到兩人面前的溪水中,激起水花飛濺,淋了劉病已、明月青兩人一頭一臉。
“好啊,你……”明月青將松雞丟到青石上,兩手伸到溪水中,捧水用力向張彥潑去。
張彥笑著閃身避過,衣襟上還是濺濕了一點,俯身揀了幾塊小石頭,接連往溪水里扔去。
一時水花四下飛散,劉病已、明月青兩人身上又濕了不少。
劉病已也扔了松雞,笑著和明月青一道用手捧了溪水去潑張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