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蔓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兒“哼”了一聲,撇了撇嘴說:“我算個什么,便是難受,也輪不到我啊!”
陸絲清微笑著點頭:“這話倒很有自知之明。”她不顧云兒斜過來的眼光,緩了緩又說,“他們兩個人還真應了一句話——‘郎才女貌’。”
云兒看著陸絲清說:“方才她那么擠兌你,這會子你反倒向著她說話!”
陸絲清不語,心頭卻暗暗思索。她前后兩次遇見這位姑娘,可這位嬌小姐兩番都有些目中無人。但奇怪的是,陸絲清對她卻絲毫討厭不起來。陸絲清思忖片刻,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那位姑娘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東西——“真”。她關心人是真,討厭人是真,擔心是真,蹙眉是真,一切發于心而形于色,并不刻意掩飾分毫。這位小姐似乎絲毫不知世故人情,未染纖塵,一切皆是最為本真的樣子。陸絲清平日在店里,見多了各種各樣的面孔,像這樣的人倒是格外少見。因此雖然鄭倩倩一再對她不敬,她并未因此而生出厭惡之心。
云兒開始為鄭平淵鳴不平:“我真是為鄭大官人不值。像鄭大官人這樣的人——我怎么形容他呢——反正就是好得不得了了。”她又想起鄭平淵方才在公堂之上的表現,嘖嘖贊嘆說,“今日真是大快人心,你不見李縣令見到文書時那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今日保不定鄭大官人讓多少在場的女孩子為之傾心呢!只是如果他真的同那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出言不遜的嬌弱小姐配成了一對兒,那么天上的月老也算是糊涂的了。若今后真的娶進門去,竟是她伺候他呢,還是他伺候她?”
陸絲清此時尚在思索,無暇理她,柳姑卻笑著接過云兒的話:“這就是你瞎操心了。人家大戶人家的公子娶親,又不像我們這些小地方的——娶個姑娘回去是為了幫襯農活、織布、燒飯。想來他們府里,自然有一屋子的丫鬟、媳婦、婆子,哪里還怕沒人伺候?他們娶妻,多半是利益聯姻,主要看的是嫁妝。只要嫁資足夠豐厚,哪里還管太多,直接就娶了過來,左不過多養活一個人罷了。”
云兒感嘆說:“這話倒也實在。當今之世,嫁妝的確太重要了——遠比女子的容貌甚至德行重要得多。若在以前,西施雖然出身寒微,但因為容貌出眾,最終能成為人上人。可如今,就算長得再美,如果沒有豐厚的嫁資,也是不可能嫁到富貴人家去的。所謂‘貧家女難嫁’啊!相反,若是生于富貴人家的女兒,即便長得丑,也不愁沒人去提親。”
陸絲清已經從方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她沒有聽到柳姑的一通議論,只聽到云兒后面的幾句話,亦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這話倒也不錯。”
忽然,云兒一擺手:“給你們兩個這么一岔開,把我方才想說的話都打亂啦!”她想了想,又續回最初的話題,“說起來也奇了。撇開這位倩倩姑娘的性情不說,她長得還真是漂亮。那個鄭鳶兒小姐也是一個天仙般的人物。這些大戶人家的出身——比方說他們鄭家的女孩兒,如何個個都這樣貌美呢?
陸絲清思忖著搖了搖頭:“這個倩倩姑娘……或許不姓鄭。”之前只聽到鄭平淵喚她“倩倩”,她喚鄭平淵作“二哥哥”,至于她是否是“鄭家的女孩兒”,倒沒人知道。
云兒納悶地問:“為什么?”
陸絲清細細分析說:“如你和柳姑方才所言,她和鄭官人關系匪淺——將來……或許會成為夫妻。可是同姓不能通婚,這不是律法所規定的嗎?”
云兒思索著點點頭:“這倒也是。”她又擺擺手說,“管她姓鄭不姓鄭,總之是大戶人家的出身,這一點總沒有錯。”云兒說著又瞅了瞅旁邊的兩個人,“可是再瞧瞧我們,你、我、絲清三個人,哪一個稱得上是特別漂亮的?都不過中人之姿罷了。難道富貴人家出身的姑娘總比貧寒人家出身的姑娘長得漂亮?難道天道不公至此,連相貌也區分起高低貴賤了不成?”
陸絲清眼睛上上下下瞅著云兒:“這是怎么了?你這會子說起人家公子、小姐,竟是話布口袋破了口兒——說不完了!”
云兒撇了撇嘴,只得怏怏地收回話題,又斜了陸絲清一眼:“你還說我!方才你不也一直在附和嗎?”她想了想問,“昨日在牢里感覺如何?”
陸絲清看著她說:“你若是真的想知道,我可以把你送進去。自己在里面呆上幾天,可不就明白了?”
云兒嘆了口氣,沒同她計較,打量著陸絲清說:“不過看你這樣子,在里面應該沒受什么苦。說起來,這還多虧了鄭大官人暗中打點呢。”
陸絲清怔了一瞬。這時,柳姑笑著對陸絲清說:“你必定也餓了,我去買些吃食過來吧。”
陸絲清含笑點頭說:“也好。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