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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兒快步走上前,看著鄭平淵說:“鄭大官人可還記得我?我叫云兒。半個多月前我們在茶樓上曾有過一面之緣。”
鄭平淵點點頭說:“我認得你。”他說著笑了笑,“姑娘能找到這里來,亦是煞費苦心了。有什么要緊的事嗎?”
云兒向前一步,憂心忡忡地說:“鄭大官人,若非事出緊急,也實在不敢相擾。絲清被官府的人帶了去,我所認識的人中除了鄭大官人,我也實在想不到有別的什么人能管得了這件事。再怎么說,絲清總算同貴府有些緣分,何況鄭大官人亦是善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因此冒昧懇請……”
云兒著急之下說得有些快,鄭平淵皺了皺眉,打斷了她的話:“我剛剛沒聽明白,你說的可是陸姑娘?她怎么了?”
云兒只得重復一遍:“今兒一大早,絲清被官府的人抓去衙門了。”
鄭平淵站了起來,思忖著問:“她犯了什么事?”
云兒嘆了口氣說:“偷盜之罪。說是昨晚偷了王員外家的什么東西。”她又著急地解釋說,“據我看,這罪名想必是強加上去的。我認識絲清許多年了,知道她斷不是這種人。”
馮墨修在旁平靜地問:“既說是盜竊,可有證據?”
聽到這個問題,云兒垂頭泄氣:“聽說今兒早上果然搜出了什么贓物。”她又抬起頭說,“衙門里我又進不去,事發以后還沒有見到絲清,故此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以我多年對絲清的了解,她對這等偷盜之事向來是最痛恨不過的,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此事恐怕多有蹊蹺。”
鄭平淵沉默了一會兒說:“姑娘的意思我聽明白了,你是說有人故意栽贓陸姑娘?”
云兒忙點點頭說:“對對,就是這意思。”她又說,“鄭官人,此事你可不能不管啊!”
云兒差點脫口而出:說到底這件事還是由你們引起的!若不是絲清當初為了救你家小姐而得罪魏家及魏家姻親李縣令,她今日如何會攤上這樣的倒霉事?
鄭平淵想了想問:“此案何時開審?”
云兒說:“我剛才已經去打聽過了,說是明天下午。”
鄭平淵于思忖之間,馮墨修看了鄭平淵一眼,平和地對云兒說:“這位姑娘,鄭官人并非官場中人,也無實權在手,他也要管得了才能管。再說了……”
鄭平淵忽然打斷了馮墨修的話,對云兒說:“姑娘一路辛苦。此事先容我想想,過一會兒再答復姑娘。”他又對馮墨修說,“馮兄,相煩你先叫人帶這位姑娘下去休息一下。”
馮墨修疑惑地看了看鄭平淵,仍舊吩咐方才那個門房把云兒帶了下去。
待他們走遠后,馮墨修看著鄭平淵,納悶地說:“這又奇了。你平素鮮與女子來往,怎么會有這些個姑娘求你辦事?”他看著那個女子的背影,深覺不可思議,“居然還是鄉野之人。”
鄭平淵皺眉沉默不語,似乎是在專注地思索著什么。
馮墨修看著鄭平淵的神色,又問:“這個燙手的山芋,難不成你還真準備接下來?如今真相如何尚未可知,不能單憑這姑娘的一面之詞。退一步講,就算是冤案,你現下又沒有什么官職,如何去管?”
鄭平淵輕輕嘆了口氣,坐下緩緩地說:“馮兄你不明白。第一,我也不相信這位陸絲清姑娘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第二,我們鄭府對這位陸姑娘實在有所虧欠,如今正是投桃報李之時,豈能置身事外?第三,如果事實確如云兒姑娘所言,陸姑娘是被人栽贓陷害,那么若是追溯起緣由來,只怕多半還是由鳶兒之事引起的。有此三項,雖明知此事難辦,我也只好自不量力一回了。”
馮墨修聽得糊涂:“什么?”他又皺眉問,“你們說的這個什么陸姑娘,究竟是個什么來歷?”
鄭平淵看了馮墨修一眼:“這位姑娘,你是知道她的——上次你聽說她的事,還對她極口稱贊。她正是兩番救了鳶兒的那位。”
馮墨修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竟是她!”他想了想,點點頭說,“若是這樣,你的確沒有隔岸觀火的道理。只是此事尚須從長計議。”
鄭平淵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對一直站在旁邊的尤安說:“我擔心獄卒若受了那縣令的指令,只怕會在開審之前,對陸姑娘動用私刑。你立刻回府支些銀子,先去獄中打點一下,斷不能使陸姑娘在里面受到一絲傷害。”他又補充了一句,“銀兩方面不必吝惜,過后我同祖母解釋。”
尤安答應著去了。
鄭平淵想了想,又看著馮墨修說:“馮兄,此事還須你從中幫忙才好。”
馮墨修問:“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