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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既與史夫人商定讓賈赦回鄉(xiāng)科舉,史夫人自是為賈赦準備起來,雖以前在代善告知賈赦以后要走科舉時史夫人就了解過各種事項,但還是親自去詢問了鄧夫人,力求準備充分穩(wěn)妥。想到賈赦第一次回鄉(xiāng),到金陵必定要拜訪族人,又為他準備好各種禮品,只把忙碌的年節(jié)過得一刻不得閑了。
知道揚州將要發(fā)生什么的只有少少幾人,連史夫人都只是自己猜出可能會有危險,賈赦自然更不可能知道。
初十晚上代善才空出時間把賈赦叫去,先拿出四書五經(jīng),不拘哪一本隨便打開一頁讀一句讓賈赦接著往下背。見賈赦反應迅速具都背的滾瓜爛熟,滿意的點點頭,讓他坐下。
“我本想讓你回鄉(xiāng)為你曾祖父冥誕祭拜,但我看你鄧伯父讓軻哥兒回鄉(xiāng)考試了,你也學了這些年,正好這次也去把童生考了。”
之前代善問過書院先生,賈赦如今的水平考個童生不成問題,但院試過不過兩可之間,恰巧府試在四月初,等把四月份的冥誕過完,再回來就是四月中旬,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賈赦考個童生的自信還是有的,自然應是。
代善又說,“等過了十五你就出發(fā)吧,等冥誕過后再回來,在金陵不準貪玩。”
賈赦驚訝,縣試在二月末,揚州到金陵慢慢走不過兩三天就一個來回,他以為最早二月初才會讓他動身。又想到鄧軻也是十五后就走,心中越發(fā)疑惑。“父親,為何讓我這么早走,而且今年并不是曾祖父的整日子,不需要我留在金陵吧。我完全可以兩頭跑,況且這邊還有書院先生可以為我答疑解惑。”
“我在揚州,要是整日子又怎會不去。”代善朝賈赦瞪眼,“你都這么大了,未離開我和你母親一天,有事都有人給你辦了。咱們賈家發(fā)跡也有三十多年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人作奸犯科仗勢欺人,順便拜訪族人。自己警醒著些,這回可沒有父母朋友幫你。”
“父親教訓的是。”賈赦站起恭敬領(lǐng)訓,心里疑惑更大,“可父親,這里離金陵那么近,您肯定對老家族人行事一清二楚,要我去看我又不能再看出什么。”賈赦沒說的是,這件事就像是隨便找出敷衍他的。
代善心中氣結(jié),真實的原因是絕對不能說的,他也沒有想算計賈赦的意思,為了讓他留在金陵,就隨便找了幾個理由。沒想到這孩子倒較起真來,平時讓他干什么不都老實去做嗎?代善不耐與賈赦分辯,反正他已經(jīng)交代了同去的賴彪看住賈赦不讓他亂跑,于是佯怒道:“我知道是我的事兒,讓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到日子就趕緊走,別在家礙事兒,滾吧!”說著把一直拿著的書摔在桌上。
賈赦年齡漸漲,早不是代善一瞪眼就嚇得機靈的小兒了,況且當年代善罰他使他重病后,平時對他溫和很多,犯錯也多是罰抄書。再加上他看出代善并未真生氣,更是不害怕了,不然也不會一直問下去。
可他也看出再問就真要生氣了,這才老實的告退。
賈赦在去年搬到了中院的東廂房,其實和原來也不過隔了一道門而已,他漸漸大了,再和父母一個院子實在不方便,代善得知自己要連任之后做主讓他搬了地方。院子小好處是能少走幾步路,出了代善的書房,走進垂花門,穿過抄手游廊,一共不過百十步路就到了賈赦住的地方。
由著丫鬟服侍著洗漱更衣,躺在床上的賈赦心中納悶,父親說他在家礙事,是礙什么事?又讓他警醒,要警醒什么?仔細想想家中近來沒有大事發(fā)生,揚州也風平浪靜。有心想找人問問,但自己的書童小廝現(xiàn)在都不允許進二門了,而且家里仆人除守夜的巡邏的都必須在戌正之前回自己的地方,不允許隨意走動。
現(xiàn)在外間守夜的那個丫鬟,最是安分守己,鋸嘴葫蘆似的。懷著疑慮,賈赦翻來覆去直到三更才睡著。
之后幾天,賈赦找了仆人詢問,他怕自己真壞了代善的事兒,不敢明目張膽的查,只能旁敲側(cè)擊。直到十七啟程,也沒找到任何不妥之處,賈赦心知八成是他公務上的事,只好偃旗息鼓,只是不明白自己能有什么妨礙他的。心中掛礙,賈赦走時幾步一回頭,倒讓代善看了覺得好笑。
未出正月,路上著實不好走,即使是官道也凹凸不平,放慢了速度還顛得賈赦七葷八素,哪還有心情多想其他。路上沒有休整的地方,早上出發(fā)一直走到了子時。
金陵老宅那邊一直有人守著,收到消息就收拾打掃了院子。賈赦送走了守著迎接的族人。草草洗漱,一著床就昏天黑地的睡著了。
早上用過早飯,族中的堂兄早早過來帶著賈赦前往現(xiàn)金陵族中最為德高望重的族老家中會見諸位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