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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賈赦又在書院偶遇楚旸幾次,兩人幾番交談,深有投緣之感,楚旸并不小看賈赦,慢慢賈赦也在他面前放開了。后楚旸邀請賈赦到家中賞玩古董,一來二去,竟成了一對忘年之交,即使楚旸到京城趕考之后也沒斷了聯系。
學習方面,鄧軻一直名列前茅,更是經常與唐俊爭奪第一。賈赦的成績開始一直穩步上升,到二十多名時,就漸漸慢下來,后來停滯不前,甚至有要后退的意思。他開始也著急,花更多時間在學習上,但他發現急躁毫無用處,這樣耗費精力在舊知識上反而新功課沒了時間復習,周而復始,積壓的沒有真正掌握的東西越來越多,更別說融會貫通了。
他沉下心來花了兩天認真反省,又找了楚旸和鄧軻他們詢問他們的學習心得,還大著膽子向劉先生問了自己的問題。最后得出結論,大概是自己的學習方式的問題,自己總是看到感興趣的就學的停不下來,不感興趣的弄懂了就不愿意再看,這樣掌握程度不一,對后來學習影響很大,才陷入了瓶頸。這毛病很多人都有,似乎自己格外嚴重一些,劉先生說自己平時學的平平,但有時會出現讓人眼前一亮的見解,大概就是這個原因了。
知道了問題,解決起來就容易多了。賈赦根據自己的進度劃分了時間,在不影響新知識的學習下將以前不感興趣的東西又重新復習,果然又有新體會。慢慢有了進步。但到了十幾名時,他再次停止了前進,雖然他一直在進步,但就是趕不上前面的人,他知道這大概是天賦所限。不過他早在見識到鄧軻的天分時就有了心里準備,也沒有被打擊到,穩穩的按照自己的步調學習下去。
說道劉先生,他輔導了賈赦與林宥近兩年。賈赦還很驚訝居然堅持了這么久,因為之后來的幾個推薦生天資雖不如唐俊,但也算是天資聰穎。后來據賈赦觀察,劉先生大概是想送佛送到西,果然等他倆名次不在提高之后劉先生停止了這種課后輔導。開始他們還有些不習慣,但發現劉先生被調來總管他們這些沒中舉的學生,并且偶爾見面后依然嚴厲的詢問他們功課后,果斷的收起傷感,繼續投入到無止境的學習中。
時間就在賈赦充實的學習生活和偶爾的小苦惱中過去了。
暮冬時節,離新年沒幾天,崇雅書院終于放假了,樂知院剛剛知道今年最后一場月試成績的學生或輕松或沮喪的離開書院。年節繁忙,年后開課前除拜年外怕是就不能見面的賈赦鄧軻兩人與林宥在書院門口分別后鉆上了同一輛馬車。
“今年冬天可真冷,都快開春了還來了這場倒春寒。”賈赦一邊說一邊把小廝遞上的新添了炭的暖手爐抱在懷里。
鄧軻喝口熱茶,也嘆道,“可不是,我父親同意我明年去考試了,看這天氣,路上有罪受了。”
“鄧伯父同意了?”賈赦聞言看向鄧軻。“你原籍在杭州,離這兒不遠,等該走時就不冷了。”
鄧軻搖搖頭,“父親讓我過完上元節就走,順帶到族里拜訪族人。”
“那就沒辦法了,不過想來伯母經驗豐富,你都有兩個哥哥考過了,你也不必擔心。”馬車漸漸駛離書院,賈赦把窗子關的更嚴些。“要我說,你去年就該去考的,韓寧不就是九歲就得了童生嗎?過了年咱們都十一了。”
鄧軻失笑,“你爭這個干什么?韓寧是九歲就考過了,但名次可不高。”
“也是,你比他大兩歲去考,肯定比他考的好,明年府試后正趕上院試,說不定會是小三元呢!”賈赦說著高興起來,倒比本人更有信心。
“那就借你吉言。”鄧軻無奈,賈赦在他的學習上總有比他自己還多的自信,鄧軻不想再說這些,“聽說你們班來的那個新生交了白卷?”
“也不是,是只寫了一半。”賈赦被轉移了注意,“李保那家伙就是被家里寵壞了,什么都不會自己做。他不會磨墨,書院不讓帶書童,他來第一天的時候磨墨弄了一桌子,之后都是直接從家里帶墨汁來,考試那天沒帶夠,寫一半就交上去了。你沒看到先生那臉色。”說著還夸張的抖了抖。
“也不知道陳先生會不會后悔推薦他。”鄧軻也笑了。
“我看不會,”賈赦倒不覺得,“據說他家給陳先生送了好多金子。”說著又笑了,“他家就是金子多,我記得咱們來揚州那年端午,他家贏了龍舟還往河里撒金葉子,當時我就看見過他了,沒想到他還是那么胖。”
“原來那是他家啊!話說他就來這幾天就有不少人看不慣他了。我聽到鄭洵說要教訓他。”
“他得罪鄭洵了?”賈赦驚訝。
鄭洵就是以前招攬過賈赦的那個小團體的領頭。
“哪有,他都沒和鄭洵說過話,還不是和鄭澤有關。”鄧軻撇嘴。“鄭澤他父親當年受過李家恩惠,據說趕考的錢是李家給的。現在鄭家嫡系被旁系壓的越發抬不起頭了,鄭洵不敢弄鄭澤,就拿李保撒氣。”說著更不屑了,“他肯定不敢親自動手,說那么大聲不就是給他的跟班們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