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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想想說：“我小時候在京城，母親早上說鸚鵡吵，不到中午就有丫鬟把鸚鵡收走了。現在他們大概就是這樣吧。”

“你也太促狹了，那那幾個跟班不就是丫鬟了。”鄧軻大笑。

賈赦也笑，“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巴結。”幾年過去，樂知院里當年對賈赦有意見的同學們也都長大了，雖然大多都去了別的院子，賈赦對他們的變化也看的清楚，有很多當年敢對他當面嘲諷的再見面也會恭維他，甚至有幾個來巴結他，讓賈赦覺得諷刺。反而是一如既往與他不對付的楊鋒讓賈赦更贊賞。

之后鄧軻和賈赦兩人繼續聊天，直到不得不分開。

這邊代善也放假了，盤腿坐在炕上看著史夫人看京中賈太君的信。“你還是和赦兒一塊去吧。”

史夫人頭也不抬，“老爺不必再勸，我不會讓老爺一個人留在這里的。”

代善無奈，“罷了，信里說了什么？”

代善當初也沒想到會在揚州呆這么久，過了年就是赴任的第五年了，揚州鹽務的水很深，世家官員鹽商盤根錯節，鄧亨表面梳理鹽務穩住他們，代善暗地里順著李家這根藤摸瓜，到現在牽扯的大小官員竟有近百人之多，甚至還有前朝余虐牽扯其中。此番動作必定讓江南官場動蕩。

代善兩人不敢擅做主張，上了密折。最近幾月皇帝都在考慮并做準備，前些日子，傳來旨意讓代善與鄧亨兩人年后雷厲行事。兩人心知年后會有大變，誰知他們會不會狗急跳墻，就想讓家人避開。鄧亨決定讓鄧軻回鄉科考，代善有樣學樣，并且想讓史夫人一同前去。沒想到史夫人從他的舉動中猜出會有危險，竟不肯走，任憑他勸了又勸，拿出賈赦來史夫人也不為所動，最后被史夫人說服不過是因為史夫人說，“我如今也明白未何當初鄧夫人會隨鄧大人赴任了，我明知這里危險，又怎么能讓老爺獨自面對，自己到那安全之地高臥，雖然我什么都做不了，還是想和老爺一起面對。”

代善心中熨帖，但還是勸了好久，最后見拗不過她，也只好算了，更把家里安全放在心上，不過還是一有機會就提一下，試圖讓史夫人改變主意。

“老太太說東府的大哥兒起了名叫珍哥兒，二哥兒叫琳哥兒，一晃眼，家里都有玉字輩了。”這四年多京城也發生了不少事，首先就是在前年寧國公賈演去世了，代化襲了侯爵。如此一來四王八公就只剩下了年紀最小的榮國公賈源。早在賈演去世前賈敬的媳婦孟夫人已經有了兩個月多的身孕，賈演臨走前還惦記著曾孫，家里都注意著她，身子才沒有太過損害。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賈故守孝時因為著涼一病不起，沒過三七就跟著賈演去了。賈故媳婦傷心暈倒才診出近三月的身孕，之后一直養著，但到底損了身子。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賈珍賈琳先后出生，賈珍還好，倒是賈琳未足月出生，身體隨了他父親，母子倆病歪歪的，如今只能一味養著。

史夫人嘆氣，“也不知琳哥兒如何，聽老太太說似乎和他父親差不多，如今代仲二哥就只剩這一脈香火了。”

代善也有些憂慮，坐著沉默不語。

“信上還說皇上要為太子嫡長子選伴讀，咱家赦兒正合適呢！老爺你看……”史夫人興奮起來，“反正要讓赦兒避開，不若回京去，如此好機會。”

代善沉吟，“夫人這事兒我在邸報上看到了，但是是在一月份，現在又不能上路，根本等不及。”

史夫人仔細想想，遺憾的放棄。“也是，金陵就算了，我也不放心赦兒自己走那么遠的路回京，實在是可惜了，咱們赦兒肯定能選上，未來的天子近臣啊，真是……”

代善也有點遺憾，這機會的確難得，皇上為了轉移官員對江南的注意，在京里做了許多事，父親給他的信里說二皇子最近有點蹦噠的厲害，估計皇上是為了敲打二皇子，給太子加砝碼，才給太子嫡長子選伴讀，也是為了讓視線都集中過來，特地讓適齡的京城三品以上大員嫡子孫，爵位伯爵以上嫡子孫參選。不然太子嫡長子翻年都九歲了，干嘛現在才選伴讀。

先帝是嫡長子，皇上是嫡長子，太子也是嫡長子，這備受皇上太子寵愛的太子嫡長子不就是未來天子嗎？未來的伴讀就像是現在的代善一樣，不過三十多歲就是二品大員了。若是賈赦在京不論從與皇上的親近程度，還是賈家的勢力，還有賈太君的面子，這伴讀的位子都會有賈赦的。可現在賈赦不在，賈政賈珍年紀太小，家里其他孩子身份不合適，這好好的機會就這么錯失了。代善也只能用賈赦要走科舉來安慰自己，可越想越郁悶，走科舉又不影響當伴讀。最后只留史夫人還在嘆氣，獨自回書房給賈赦安排去金陵要帶的護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