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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一瞪,一把搶過馬韁,牽著兩匹馬慢吞吞的往鎮口走。
胡妮很不滿,“哎,這樣多沒勁啊。”
“以后我好好教你騎馬,等你學會了……”林言也不答話,出了鎮子,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說完林言也翻身上馬,將馬韁還給胡妮,“開始慢點騎。”
“哎。”胡妮開心的接過馬韁,一抖馬韁,一夾馬肚,一溜煙就跑了出去,道路兩旁的景物和迎面而來的風一起落到身后,胡妮想若是時光也能倒退該多好。
林言嘆了口氣,加緊追了上去。
林言緊緊跟在胡妮后面,騎了一陣,胡妮終于慢了下來。
林言拍馬上前,和胡妮并肩前行,一路無話,最后兩人同時停下,還是胡妮打破沉默,“小言子,其實我很擔心。”
林言下馬,在胡妮驚訝的目光上翻身騎上胡妮的馬,從背后輕輕擁住胡妮,“不用擔心,我會陪著你,若是累了,就睡會。”
靠著林言,不像靠在李逸辰懷里時心跳的那么快那么費腦子,胡妮窩在林言懷里,安心的閉上眼,“那我睡會,到了下個鎮子你叫醒我。”
昨晚睡得很不好,胡妮的確很累了,窩在林言懷里很快就睡得口水直流。
牽著一匹,騎著一匹,懷里也窩著個睡得天昏地暗的胡妮,林言想快點走也不行,不過他倒是很享受現在這一刻,或許以后這樣的平靜會越來越少。
胡妮這一覺睡得很香甜,直到被餓醒。
林言見到胡妮醒來,立刻停住,大呼:“快給我滾下去,我的腰快疼死了。”
猶自迷糊的胡家小妮忙哎了一聲,撥開林言手臂就要往下跳,林言忙一把拉住她,大吼:“你在做什么?”
胡妮頓時被嚇得清醒了一大半,怒火騰地升起,轉過頭正準備回嘴,嘴唇卻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那感覺像是被一片羽毛拂過,她傻愣愣的看著面紅耳赤的林言,舔了舔嘴唇,感覺甜甜的。
林言捂住嘴,一臉的不可置信,那模樣活像被相公欺負的小媳婦。
胡妮就算再愚鈍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小臉漲的通紅,指著林言,支支吾吾的吼道:“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林言依舊捂住嘴,無力的辯道:“這話該我問你吧。”
胡妮深吸口氣,慌忙跳下馬,見林言一副受迫害小媳婦模樣,心中又氣又羞,一掌拍向馬屁股,胡妮天生大力,馬兒被這么一驚,長嘶一聲,邁開步子狂奔而去,林言手忙腳亂的抓住韁繩,整個人恨不得貼在馬背上,嚇得哇哇大叫。
方才的困窘一掃而光,胡妮看著拍手大笑,卻看見那匹去而復返的馬兒再次回到她的視線,還沒等胡妮反應過來,那匹毛色水亮的黑馬由遠及近的奔馳而來,引得身旁的踏雪也跟著一陣躁動。
蹄下生風,帶著塵土來到胡家小妮面前,馬上的林言背對著陽光,來不及看清他的面容,一只大手伸到她面前,胡妮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輕輕一拉,胡妮就坐到了林言身前。
兩人沒有說話,想起剛才那一吻,胡妮盡量不挨著林言,坐直身子,沒多久便累得腰酸背痛,胡妮才弱弱的說:“要不我騎踏雪吧。”
林言將胡妮的狼狽看在眼里,微笑著默許。
夕陽無限好,兩騎絕塵,載著懵懂的感情,往遠方而去。
因為這樣一耽擱,兩人直到入夜才找到能夠投宿的地方,一個不知名的村莊,說是村莊,籠統不過十幾戶人家,這十幾戶人家還稀稀疏疏的分散錯落在一條小河旁,顯得更加冷冷清清的。
“現在很晚了嗎,怎么每家都沒點燈?”胡妮牽著馬探頭四處張望,村子里除了流水聲和偶爾幾聲犬吠,安靜的異乎尋常。胡妮雖然很想將下午發生的事當做沒發生過,但心中總是有些別扭,要多謝此刻的黑暗,讓林言看不到她的窘迫。
林言也覺得有些奇怪,“先找家住下再說吧。”
兩人從村頭走到村頭,才找到一家亮著燈的人家。
胡妮上前就開始拍門,拍門聲一起,屋里的燈光立刻熄滅。
胡妮奇怪,邊拍門邊喊:“有沒有人啊,我們路過此地想借宿一宿。”
拍門聲由小變大,在空曠的村落顯得更加刺耳。
“別拍了,要開門早就開了,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將就一晚。”
胡妮不信邪,就這么一直拍,拍到她覺得自己手肯定都腫了的時候屋里的燈終于再次被點亮。
胡妮歡喜的一把握住林言的手,得意洋洋的說:“你看吧,聾子也要被我吵醒。”
林言無奈的搖搖頭。
“誰?誰在敲門?”大門后的聲音很稚嫩,明顯帶著惶恐不安。
“小哥,我們是路過的旅人,想在你家借宿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