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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咯吱一聲,大門緩緩打開,一個一臉驚慌胖乎乎八九歲模樣的小男孩舉著燭臺探出頭,瞧見胡妮,表情這才輕松些,但再瞥到胡妮身后的林言,立刻變得很驚恐,縮頭就要關門。
胡妮手疾眼快一把抵住大門,奇道:“你干嘛不讓我們進去,我們有銀子。”
小孩簡直要哭了,“你…...你們莫要騙我是小孩。”
胡妮更奇,“不然我們來干嘛的?打劫的嗎?”
‘打劫’二字一出,小孩明顯抖了一下,那臉色難看的簡直可以用面如死灰來形容。
胡妮心里咯噔一下,小聲詢問:“難不成這里真的有人打劫?”
小孩飽含熱淚驚恐無比的點點頭。
胡妮回頭看了林言一眼,心里立刻有了分曉。
林言上前一步,溫和的說:“小弟不用怕,我們不是壞人,的確只是路過想住店的旅人。”
胡妮立附和,“就是就是,你看他瘦的跟猴子一眼,哪里能做的了打劫這種費力事。”
林言氣的半死,也只能對著小孩干笑。
終于,小孩似乎相信了兩人的話,不再抵著門,舉著燭臺往后退了一步。
胡妮大咧咧的走了進去,四周一看,屋里擺設陳舊而簡單,竟好像除了這小孩之外再無他人,問道:“小弟,你家大人呢?”
胡妮這么一問,小孩再也忍不住,哇的一下大哭起來,邊哭邊抽抽泣泣的說:“我爹娘還有陸伯伯他們都給強盜劫走了。”
“報官了沒?”林言問。
小孩哭的更兇,“里長爺爺也被抓走了。”
胡妮愕然,見那小孩哭的凄慘,心中一軟,看向林言,林言很清楚她的想法,她在征求他的意見。
林言點點頭,終究沒有反對,只是暗嘆,這個小妮子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一大堆麻煩了,他低聲說:“去巫山只需要兩天時間。”
胡妮嫣然一笑,她早就知道林言會同意,“小弟別哭,我們去將你爹娘他們救回來。”
“他很兇……你們不是他對手。”
“哥哥雖然沒什么力氣,但姐姐的武功卻很厲害,來,你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見小孩一臉不相信,胡妮咳嗽一聲,搓搓手,走到一張桌子前,大喝一聲,一掌拍下去,嘭的一聲,桌子立刻粉碎性骨折。
小孩目瞪口呆,“姐姐好厲害。”
胡妮干笑一聲,“哪里哪里,一般一般。”
林言瞥見胡妮偷偷將右手背到身后,強顏歡笑的樣子比哭還難看,不禁搖了搖頭。
小孩這下對胡妮的能力完全不懷疑了,馬上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胡妮和林言,原來七日前這里突然來一個被通緝的無路可逃的采花賊,那采花賊第一個去的就是村里最富的陸家,到了這樣地步竟然還不忘老本行,當夜就潛進了陸家大小姐的閨房。卻不知當中出了什么變故,這次不僅沒采到花,相反像得了魔怔一樣每夜巴巴送花到那位陸靈兒的閨房外,到了第五天更登門求親。陸家忍無可忍,前去找里長爺爺商量對策,那采花賊倒也是個有本事的人,當天夜里就將陸家二老還有里長爺爺全部拘走了,還揚言誰敢透露他的行蹤,便殺誰全家。
“那你爹娘怎么也被劫了?”
“當時我爹娘正在大街上扭打,打爛了兩個菜攤一個陶人攤,那人看不下去,就順便把他們一起擄了。”
林言和胡妮頓時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那采花賊一人擄了五人?”胡妮吞了口口水。
小孩鄭重的點點頭。
“采花賊有說要怎樣才肯放過他們嗎?”林言接著問。
“說除非杜家小姐肯嫁給他為妻,他給了兩天期限,明日便是最后一天。”
胡妮和林言明白了,紅顏禍水,果然沒錯啊。
“你知道那采花賊住在哪嗎?”
小孩搖搖頭,“可能就在十里外的騾子崗。”
“那采花賊長什么模樣?”
小孩立刻蹬蹬蹬跑到柜臺后,摸出一張紙,是那采花賊的通緝令,“這是前段時間里正爺爺去縣里時見到的,便偷偷撕了張回來。”
這個采花賊長相竟然頗為出眾,可稱得上美男子一名。畫像下面寫著幾行字:‘楊尋,二十三歲,唐門伙夫,擅使暗器,輕功卓絕,囊中八十一根絕情針,乃武林十八種蟬毒暗器之一,此人不但詭計多端,而且淫毒兇惡,奸*淫婦孺,無惡不作,三年來做案十次,若有人將之擒獲,無論死活。酬銀兩千兩整,絕不食言。唐門主人謹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