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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里買了些干糧衣物,兩人便準備策馬往巫山趕去,經過一家名為桃紅居的窯子,聽到從樓里傳出一陣清婉飄渺的歌聲。
“笑人間幾許紛爭,日也勞神,夜也勞神。嘆紅塵多少真情,你也約盟,我也約盟。幾許事到頭里終不敵百年此身。多少愛別離后只徒留萬古傷心。身在紅塵。心在紅塵。笑看人間。笑看人生?!?
歌聲如泣如訴,似在述說一段傷心往事,小胡妮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呆住了,臉色變了好幾變,驚訝歡喜迷茫逐一在她面上呈現。
“怎么了?”
“這歌…...這歌……”胡妮激動的語無倫次。
“冷靜些,好好說?!?
“這歌叫楚天謠,我也會唱,我娘教我的,她說這世上只有她和我會唱?!?
“走?!?
“去哪?”
“去看看唱這歌的人是誰?!绷盅詫ⅠR放在路邊攤販那寄存,拉著胡妮就往里走。
煙花之地,尋花問柳之所,只是像這樣的地方,一般都是做夜晚生意,白日里整個樓里都冷冷清清,彌漫著頹廢之氣。
一進門就聞到膩人的胭脂香氣,胡妮被熏得猛揉鼻子,林言一連換了幾聲,打著哈欠的老鴇才帶著一個龜公笑容滿面的趕來,兩人見到林言身旁的胡妮,一時拿捏不住兩人進來作甚,不過還是招呼,“不知兩位客人光臨小店有何貴干?”
“請問剛才唱歌的是誰?我想見見她?!焙菝φf。
老鴇打量了一下兩人,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情,“小姑娘,要見人,是要銀子的,我們桃紅居的姑娘可不隨便見人的?!?
話音剛落,一錠十兩的銀子就遞到了老鴇面前,老鴇眉開眼笑的接了,對龜公使了個眼色,“剛才真是怠慢了,兩位客官快請跟我來。”
原來林言是有錢人啊,胡妮使勁掐林言的胳膊,林言低聲道:“別鬧?!?
胡妮忿忿松開手,林言反手握住胡妮的手,隨著老鴇上了二樓,停在最左邊的一間廂房外。
“客人快請進,似湖姑娘就在里面?!?
咯吱一聲,雕花木門被推開,胡妮一把當先沖了進去,濃妝艷抹的房間,里面坐著一位濃妝艷抹的窯姐,窯姐已不年輕,滿臉難掩的疲倦之色,見到兩人行了個禮。
胡妮難掩失望之色,“剛才是你在唱楚天謠嗎?”
“不錯不錯,就是楚天謠?!备G姐立刻歡喜起來,打量了兩人一番,“你……你是胡妮姑娘?”
胡妮一驚,“你怎么知道?”
“恩客說只有胡妮姑娘才會知道這曲子的名字?!备G姐從梳妝匣中取出一只玉鐲,這只玉鐲和胡妮娘親常戴的玉鐲很相像。
“這是恩客讓賤妾交給胡妮姑娘的?!?
胡妮接過又仔細看了一遍,沒錯,這就是她娘的玉鐲。
“這鐲子怎么會在這?”胡妮緊張的問。
窯姐搖搖頭。
“那人長什么樣?現在在哪?”林言忙問。
“恩客半個時辰前剛離開,至于模樣……賤妾也未看清,他一直戴著斗笠,只知道他有絡腮胡?!?
胡妮肯定,自己從不認識一個有絡腮胡的男人。
半個時辰前剛離開?胡妮和林言對看一眼,難道那人一直跟著自己?胡妮激動的拉住林言的手,不管那人是誰,肯定和爹娘很熟悉,“小言子,我們……”胡妮還沒說出口,林言就已經對她輕輕搖頭,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既然那人對他們的行蹤了若指掌,明顯又不想他們知道,人海茫茫,他們肯定找不到他,胡妮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剛才一時心急。
“他有什么話或者東西要你給我嗎?”林言鎮定的問。
“恩客丟下兩百兩銀票,叫賤妾務必要將這鐲子和銀票交到胡姑娘手中。”窯姐立刻點頭,“他還要賤妾給姑娘帶三個字?!?
胡妮忙問:“什么字?”
窯姐上前兩步,執起胡妮的手,在她手心里一筆一劃寫了三個字。
一旁的林言和胡妮眉頭都皺了起來。
離開桃紅居,胡妮有些恍惚,林言柔聲問:“現在去哪?”
胡妮這次倒回答的很干脆,“當然去巫山了?!?
林言沒有再多問,默默的將馬牽回,胡小妮翻身躍上馬,“小言子,我學會騎馬啦,我們出了城就賽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