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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進容顏俊美,性格冷靜、內斂,做事細致穩重,而且還是天潢貴胄的身份,除了性格冷了一點,簡直無可挑剔。
這樣的男人,不正是少女們夢寐以求的夫君嗎?自己應該喜歡他啊。
“發什么呆?”高宸難得心里軟了一角,口氣緩和,“你過來。”伸手指了她的額發,“讓我看看你額頭上的傷,好的如何了。”
仙蕙搖搖頭,后退了兩步,“很難看的。”
高宸心情不錯,并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反倒耐起性子道:“你在宮里的那幅慘淡樣子我都見了,還能比那更難看嗎?”他起身,朝著她走了過去,“聽話。”
仙蕙還想后退的,但他有種居高臨下、不容置疑的威嚴,竟然生生被“聽話”二字給定住,乖乖的站在原地。只會小小聲的拒絕,“不,不好看,真的……,那些疤痕不好看的。”
高宸勾起嘴角,“我又沒說嫌棄你。”甚至還開了一個玩笑,打趣道:“你是皇上御賜的四郡王妃,就算難看,我也退不掉的。”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落在那挽成一道弧線的額發上。
仙蕙嚇得一縮,掩耳盜鈴的閉上眼睛。
高宸眼里的笑意更濃,看著面前清麗絕倫的少女臉龐,那長長的睫毛,落出一道淡青色的弧線,――像是振翅的蝴蝶,輕輕顫動。她膚色白皙瑩潤,在陽光下,泛出半透明瑩玉一般的柔軟光澤。
他怔了怔,心里生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感覺。
好似春天萬物蘇醒,春風一呵,忽地給人間大地染上了一抹最初的新綠。
那種奇妙的感覺在心里流淌,很細、很輕,很微弱,卻給他帶來全新的感受,讓他在不適應的好奇中,指尖多停留了片刻。
指感柔軟,心中的悸動又濃烈了幾分。
仙蕙不明白,他一直點著自己額頭做什么?心里只覺得時間緩慢,好像過了半輩子那么長,閉著眼睛,發抖道:“你……,看完了沒有?”
高宸收回心思,不由失笑,自己這是緊張什么?她又不是別人,是自己光明正大的未婚妻,做什么弄得跟調戲良家婦女一樣?心下坦然起來,輕輕掀開她的額發,視線落在深淺不一的肉色疤痕上面。
“還疼嗎?”他問了一句有點傻的話,有點疼惜。
“不疼了。”仙蕙的額發猛地被掀起,覺得少了點什么,很不舒服,就想抬手把頭發放下來,結果一抓,卻抓到一只陽剛的男人之手。她頓時臉色緋紅,急急松開,睜開眼睛慌張解釋,“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高宸感受那一瞬不可思議的柔軟、滑膩,好似無骨,還有淡淡的馨香,讓他出于本能反手握住了她,輕笑道:“你和我已經訂親了,……故意的,也沒關系。”
啊,什么叫故意的也沒關系?自己才不是故意的。
仙蕙的臉頓時紅到不能再紅,好似快要滴血,她羞赧無比,用力抽了一下手又沒有抽出去,不免更窘迫了。
“你別……”她不知道要怎么說了,咬著唇,紅艷欲滴。
高宸看著她明亮的眼眸,嫣紅的臉頰,以及紅潤誘人的小嘴,身體里的感覺變得更加奇怪了,似乎……,有一種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但他骨子里的冷靜,及時打斷了這種旖旎的念頭,松開她的手,然后轉身坐了回去。
畢竟還沒有成親,太過頭,就不合適了。
他在流云榻上正襟而坐,移開視線,轉移話題道:“回頭我讓人找點專門消除疤痕的上好膏藥,你多抹抹,年紀輕,過不了多久就會好的。”繼而臉色微寒,“至于宮里那位貴妃娘娘,你不用記掛,她將來逃不過陪皇上走一程的道路。”
本朝規矩,皇帝駕崩以后,除了皇后和繼任皇帝的生母,所有后妃一律殉葬。
依照高宸平日謹慎冷靜的性子,突然間說起宮闈的事,且還涉及到了今上的寵妃梅貴妃,言及對方生死,如此這般顯然很是逾越了。
仙蕙卻來不及分析和感激,只有羞赧,連頭都抬不起來。
耳畔似乎聽見高宸在說什么,又叮囑了什么,最后迷迷糊糊的,連他幾時走的都不知道。還是厲嬤嬤進來了,推了一下,“二小姐,你怎么呆在這兒了?”
“哎。”仙蕙醒神,旋即羞窘交加的去了里屋。
厲嬤嬤目光閃爍,方才四郡王在里面呆了許久才走,這位又是羞窘難當,莫非發生了什么“好事兒”?可看二人穿戴又是整整齊齊的,里面也沒動靜,頂多就是這位被四郡王偷香了一口吧?嘖嘖,沒想到四郡王內里還是一個急性子。
過了兩天,高宸讓人送來一個漂亮的珍珠發箍。
仙蕙的臉又紅了一下。
厲嬤嬤看在眼里,不免越發證實了心里之前的猜測,笑著搖了搖頭,――到底是年輕人,難免有沖動把持不住的時候啊。
很快,仙蕙和高宸的婚期定了下來。
因為明蕙是姐姐,她和宋文庭的婚期已經訂在了六月初二,擇最近的,仙蕙和高宸定在了六月十二,相隔不過十天。然后另一頭,孝和郡主跟陸澗的婚期也定下來,選在六月二十八。
這一個月里,前前后后統共要辦三場姻緣喜事。
要說時間是有些倉促的,但是邵家有錢,慶王府不缺錢也不缺人,全力以赴動作起來自然飛快。至于陸家,則是全聽慶王府安排,合八字、聘禮、嫁妝、布置新房,幾家的人全都日夜以赴,愣是在一個月的功夫里趕出來了。
初二這天,明蕙穿上大紅織金的嫁衣準備出閣。
仙蕙心里高興無比,――前世姐姐不僅嫁妝寒磣可憐,而且當時東院和父親又鬧得很僵,出嫁那天的氣氛很是不好。不只如此,還得忍受花枝招展的榮氏和邵彤云,以及她們的隱隱炫耀,今生這些煩惱都沒有了。
她看著姐姐羞澀明麗的臉龐,心情愉悅,只覺得天空都變得更藍更寬廣了,鳥兒的鳴叫也清脆悅耳,喜滋滋道:“姐姐,你高不高興?”
明蕙低了頭,羞澀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氏笑嗔道:“別打趣你姐姐了。”手里握了一卷神秘的東西,攆小女兒道:“你出去,我和你姐姐單獨說幾句話。”
仙蕙活了兩輩子也還是一個少女,不明所以,“干嘛攆我啊。”
厲嬤嬤上來拉人,“二小姐,沈太太要和大小姐說點為人婦的私密話,回頭你出閣了,也會跟你說的。走走,我們先出去罷。”
仙蕙似懂非懂,戀戀不舍的先出了門。
她回屋獨坐,想著姐姐馬上出嫁,自己也很快也要嫁入慶王府,暫且撇開大郡王妃和邵彤云不說,想到高宸,往后到底要怎么兩個人獨處啊?在她看來,簡直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鴻溝,不知如何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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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王府內,高宸也有著相似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