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圣旨賜婚,她有她的無奈、苦處,已經將來大好的前程,自己今生注定和她有緣無分,又何必再苦苦糾纏?不如從此一別兩寬,各自心安。
原是心情哀涼打算離開的,偏偏人多,走了半晌也沒走多遠。
忽然間,邵家的看臺上墜了一個人影兒下來!人群里發出驚呼聲,“天哪!有人掉河里啦!”仿佛記得,那衣裙顏色正是所穿的,當時情急,又顧不上細想分辯,腦子一沖動就跑去救人。
――救上來的卻是不是她。
自己救錯了人,不過也幸虧自己救的人不是她,否則她受驚嚇不說,――自己和四郡王的未婚妻摟摟抱抱,那還了得?!高宸肯定生吞活剝了自己,她也不會好過,情況只會比現在更加麻煩。
不過……,現在也很麻煩。
陸澗頭疼不已,覺得再也沒有比今天更愚蠢的一天了。
******
另一頭,高宸親自護送孝和郡主回了王府。
然后他接了周嶠,返回看臺,只說孝和郡主有點身子不適,沒有多說詳細。但是慶王妃又不是傻子,豈能猜不到有事?因而沒有心情再看什么賽龍舟,而是領著王府的女眷們一起回去。
到了慶王妃的犀照堂,高宸叫了舞陽郡主、周嶠,一起留下。
等丫頭關上門,便喝斥道:“小嶠跪下!”
慶王妃和舞陽郡主都嚇了一跳。
周嶠情知自己闖禍闖大發了,一面哭,一面老老實實跪了下去。
舞陽郡主忙問:“你哭什么?誰欺負你了?”
周嶠抽抽搭搭的低著頭,不敢說。
“誰敢欺負她!”高宸語氣很是不好,目光冷冷掃過外甥女,指責道:“你今年馬上就十一歲了,不小了,再停兩、三年就該出閣嫁人,還是這么整天胡鬧!”連帶姐姐一起遷怒,“姐姐以后還是少疼她幾分,才是對她好。”
慶王妃眉頭微蹙,并沒有開口替女兒維護臉面。
王府里,得有一個人能夠鎮住場子,才不至于翻了天,況且小兒子若非氣極了,絕對不會如此劈頭蓋臉的訓斥。
反倒擔心不已,不知道外孫女到底闖了什么大禍。
舞陽郡主的氣焰也弱了幾分,小聲嘀咕,“怎么了嘛?”心里有點發虛,拍了拍周嶠,“別哭了,好生聽你四舅舅的話。”
都說長兄如父,慶王府的情況則有點略不一樣。
慶王進入晚年以后,變成了一個神佛道爺,每天只管燒香煉丹、誦經拜佛,以求長生不老。大郡王高敦則是稀里糊涂的,只對一些玩樂的事情上心,啥事兒都不管,完完全全的撒手掌柜,剩下高齊庶出、高璽年幼。
所以,高宸反倒擔當了長子長兄的職責。
他把今兒的驚險說了一遍。
“這還了得?!”慶王妃臉色大變,雖然猜測庶女出了點事,但絕對沒有想到如此驚心動魄,當即指著外孫女,惱道:“你呀,怎么能胡鬧到如此地步?”
舞陽郡主也是臉色微變,氣得罵女兒,“你這個惹禍精!”
周嶠只是嗚嗚咽咽的哭個不停。
高宸聽得略微心煩,況且哭又解決不了問題,因而皺眉道:“大姐,你先帶小嶠回去,該責罰的不要手軟,免得心疼她反倒將來害了她。”揮揮手,“去吧,我和母親商議一下孝和的事。”
舞陽郡主被兄弟訓得一肚子的憋屈,可又不得不聽,心下郁悶,只得在周嶠身上狠狠拍了幾下子,“都怪你!沒輕重的東西,看我回去不把你的手心打爛。”
周嶠哭哭啼啼的跟著母親走了。
慶王妃已然有了決斷,說道:“馬上把孝和給嫁了!”
高宸眉頭微挑,“這么急?”
慶王妃的目光里有著擔心,還有煩惱,“你也說了,今兒孝和落水的事,是在邵家看臺上鬧出來的。可是旁人怎么會知道那是孝和?只會猜測是邵家女兒落了水,明蕙不顯眼,未來的四郡王妃仙蕙才惹人注意,傳來傳去,可就成了你的媳婦不清楚了。”
高宸心思一轉,旋即明白了母親的曲折心思。
“所以。”慶王妃嘆道:“這件事情就算可以遮掩,也不要遮掩,得馬上就把孝和的親事給訂下來,讓大家知道是她出了事兒。”
庶女和幼子兒媳,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而對于高宸來說,這同樣也不是多困難的抉擇。他跟孝和郡主本來就感情淡薄,再加上萬次妃一向和母親有齟齬,自然不會舍不得庶妹,更不至于舍已為人,――當然是自己和母親的顏面更要緊,自己的妻子更值得被保護。
“若是如此著急,倒也不用太過麻煩。”高宸思量了下,說道:“不如學一學皇后娘娘的法子,丑聞也可以轉化成喜事,皆大歡喜。”
慶王妃疑惑道:“你是說,把孝和嫁給救她的那個人?”
高宸點頭,“那人并非市井粗鄙之徒,是個秀才,人也長得清清爽爽的,且剛好年輕未婚,原本就是兒子認識的一個朋友。哦,他還有個摯友,叫宋文庭,是仙蕙姐姐的未來夫君。”
慶王妃腦子里轉了好幾圈兒,才理清楚關系,詢問道:“你是說,剛巧救孝和的那個人,是仙蕙姐夫的朋友?是秀才,人也不錯,對吧?”
“嗯。”高宸點了點頭,眼里帶出幾分冷冷譏笑,“如果我們把孝和嫁給別人,就算這樣,也難免會有風言風語,不如成就一段佳話。”
皇后娘娘不就是用的這一招嗎?挺好使的。
慶王妃頷首道:“那行,事不宜遲趕緊定下。”等兒子走了,讓丫頭叫了大郡王妃過來說話,“今兒孝和落水,被一個秀才給救了。我的意思,既然他們有緣分,就干脆定下這門親事好了。”
大郡王妃微微張嘴,又閉上,穩了穩心神才道:“行,兒媳這就去辦,讓那家人趕緊上門提親。”笑著問道:“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哥兒?這么有福氣。”
“姓陸,單名一個澗字。”慶王妃說了陸家的大概情況,以及住所。
大郡王妃心頭一跳,“哦,兒媳知道了。”
等到聽完了婆婆這邊的吩咐,一轉身,就去找了表妹邵彤云,然后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疑惑道:“以前你跟我抱怨過幾句,說是姨父把仙蕙看上的一個窮秀才,準備訂給你。我隱約記得,好像叫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