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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是邵彤云進王府的第一夜,按照規矩,大郡王自然是要過來留宿的。
高敦知道她現在懷有身孕,也沒打算做什么,想著不過是給新人一個面子,走走過場罷了。一進屋,就見年輕婀娜的美人過來行禮,抬了抬手,“罷了,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不必講那些虛禮。”
邵彤云溫柔一笑,“禮數還是不能廢的?!迸o自己做好心理建設,走上前,溫溫柔柔的服侍著他脫了衣袍,掀開被子,“郡王爺你先躺下,別再凍著?!?
高敦半躺在了被窩里,抬頭看她。
正是青春少艾的花樣年紀,眉目姣好、端莊溫婉,比起從前的少女模樣,現如今的打扮更有女人味兒。頭上戴著西瓜碧璽珠花,鮮妍奪目,耳朵上一對瑪瑙墜子,紅盈盈的,一搖一晃,艷麗中不失小少婦的俏皮。
邵彤云羞赧一笑,聲音嬌軟,“郡王爺,你一直看著我?!?
“哎,算了。”高敦收回旖旎心思,到底還是子嗣的念頭更重,“趕緊上來睡,別凍著。”還體貼的道了一句,“夜里蓋好被子。”
“郡王爺,你真貼心。”邵彤云笑容甜美,語氣里是少女不懂事的嬌憨直爽,她又是羞澀,又是緊張,嫩柳一樣的身段依偎過去,“我……,有些害怕,能不能……,和郡王爺睡在一個被窩里?”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飛起一片淡淡紅霞。
王府的被窩都是熏得暖暖的,說怕冷,就有些不合適了。
至于害怕,這事兒誰說得清楚啊?
高敦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又有些溫柔多情,哪里能拒絕美人的小小要求?當即掀了被子讓她進去,“進來罷?!边€嘆了一句,“你呀,到底小了點兒,孩子似的?!?
邵彤云看著那張倒盡胃口的臉,努力笑著嬌嗔,“我可不是小孩子?!边€往他身邊擠了擠,順勢握住了他的手,“郡王爺的手有些涼,我替你捂一捂罷?!币幻嬲f,一面往柔軟溫暖的地方貼去,“暖和些了嗎?”
“唔……”高敦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他情不自禁,伸手替她撥了撥鬢角碎發,然后往下滑,把手指滑進了她嘴里,感受那溫暖又潮濕的包裹,再想起那天酒后的意亂情迷,頓時血脈賁張起來!
一夜難描難畫……
次日起來,高敦不免有些后悔,“你到底有身孕,今晚咱們還是分開睡罷?!?
“郡王爺。”邵彤云一雙眼睛水盈盈的,“我知道了,到時候我自己睡一個被窩,不再擾了郡王爺。要是郡王爺還不放心,到時候你先睡,等你睡著我再睡?!彼焓郑p輕扯住他的袖子,“新人都得暖三天的房,郡王爺,你給我留一份體面,可千萬不要頭三天都留不滿?!?
“我沒怪你,也沒說這兩天不來?!备叨財[擺手,“晚上我還過來的,別擔心。”
“好。”邵彤云溫柔似水的笑了。
第二天、第三天,連著三天新人暖房的特權過去。
第四天夜里,高敦還是去了邵彤云的屋子。
大郡王妃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她不好說高敦,次日找了表妹說道:“不是我吃醋,你到底是有身子的人,還是要避忌一些,莫要莽撞行事的好?!闭Z氣十分關切,“你看,咱倆將來的榮華富貴,全都指望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邵彤云溫溫柔柔應道:“好,我勸勸郡王爺?!?
可是話說完了,照舊我行我素,一副恃寵而驕不懂事的樣子。
不怪高敦有些專寵她,大郡王妃上了年紀自不必多說,另外幾個侍妾,都是大郡王妃主動給丈夫納的,自然是以好生養、人本分為主,那得邵彤云這般千嬌百媚?還是千金小姐養大的,氣韻上就高出不少層次,更兼年輕貌美,愛撒嬌,自然容易哄得男人歡心了。
她一直留著大郡王過夜,留了十來天。把大郡王妃的話當耳邊風,其他侍妾的隱隱抱怨更是不理,直到慶王妃有所耳聞,派了媽媽送滋養身體的藥材過來,她這才主動勸大郡王離開。
在高敦面前模樣嬌滴滴的,說也乖巧,“之前是我年輕不知事,只顧自己想天天見到郡王爺,就忘了別人,是一樣想見到郡王爺的?,F在想想,還是姐妹們雨露均沾的更好,往后大家相處更加和睦了。”
她還盛情推薦,“郡王爺,今晚你去我表姐那里吧?!?
不知怎地,這番話七拐八拐傳到了大郡王妃的耳朵。這下子,可把大郡王妃氣得夠嗆!合著表妹一來,丈夫就是她一個人的了?她不過是一個妾室,竟然大言不慚勸丈夫來自己這兒。
呸,用得著她讓啊!
大郡王妃臉色陰郁,氣得攆了人在屋里半天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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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府里,日子一天一天平靜的過。
仙蕙并不著急,這可不是上次自己要首飾的時候,沒有依仗,眼下自己拿著進宮的大事要挾父親,勝算應該不?。∪f一父親不答應,想白白送自己進宮去給他掙富貴,那自己也就豁出去了。
要么去見一見好妹妹邵彤云,讓她求大郡王,免了自己進宮的這檔子事兒,她和榮氏肯定是愿意。要么干脆不要臉面,跑去慶王妃跟前哭訴一通,大郡王妃得知消息,也一樣會“幫助”自己的。
她們不敢貿然去鬧是怕擔罪名,但自己去鬧,她們則是“幫”了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不讓自己進宮,再狠狠報復自己了。
原來敵人的怨恨還可以這么用?仙蕙不由笑了。
“傻樂什么呢?”明蕙今兒穿了一身櫻桃紅的妝花大襖,她如今待嫁,沈氏給她做了好些紅色的衣衫,襯得她越發明媚動人。輕輕推了推妹妹,俯身過去,悄悄的咬耳朵道:“小丫頭,是不是想女婿了?”
“呸!”仙蕙啐道:“這也是做姐姐說的話。”
兩姐妹嘻嘻哈哈,你推我捏的笑鬧了一陣。
“都老實點兒。”沈氏笑嗔了一句,揀起小女兒掉落在美人榻上的芍藥絹花,給她別在鬢角,“你淘氣,把你姐姐也給帶壞了?!?
仙蕙嘟嘴,“娘什么都賴我,分明是姐姐先說……”
“不許說!”明蕙急得去捂她的嘴。
正在熱鬧,邵景燁興沖沖的從外面進來,攆了丫頭,一臉興奮之色道:“爹讓我去兗州做分號的掌柜,還說了……”趕緊關上門,壓低聲音,“說把兗州的鋪子給我,記在我的名下,回頭過個半年,就可以給兩位妹妹添豐厚的嫁妝了?!?
“真的?”沈氏很是吃驚,“你沒聽錯?!”
“不能聽錯?!鄙劬盁钌癫赊绒鹊溃骸暗f了,這兩天準備就帶我去衙門,正式把商鋪過戶給我,往后全部都由我來經營,進出多少都是我自己的事兒。另外還有那邊的六百畝良田,一所大宅院,全都過戶給我。等開春我去了兗州,不用買房子,直接住在那宅院里就行。”
這感覺,就好像天上忽然掉餡兒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