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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蕙聽得呆住。
仙蕙知曉原委但是裝不懂,也呆住。
沈氏則是細細思量,“不對啊,你爹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好了?再說了,你爹身體硬硬朗朗的,怎么也不該現在分家產啊。”
“是這樣。”邵景燁眼中的光芒略淡了幾分,補道:“爹說,覺得我是做生意的材料,往后肯定大有前途。又說起西院,景鈺從小給榮太太慣得有點任性,不懂事,在生意上頭也沒興趣,只怕將來扶不起來。”
“他什么意思?”沈氏的目光漸漸變得警惕,疑惑問道。
“爹說,現如今東院和西院鬧得很生分,但總歸是同出一脈的邵家人。將來要是他不在了,讓我……,照看著景鈺幾分,好歹不能讓他把家產敗光了,沒飯吃,再流落街頭多不像話。”
沈氏臉色不虞,自覺看穿了丈夫的心思,“原來他是為了景鈺打算,所以提前給你一點甜頭?真是可笑!將來就算你們一人一半分家產,景鈺也不吃虧,怎么還生出這么些麻煩來。”
心里堵得慌,只要一想起西院做的那些毒辣事兒,就是怨憤難消!
雖然生氣,反倒相信了丈夫的那一番說詞。
――為了邵景鈺嘛。
仙蕙心下輕笑,所以說,自己根本就沒必要跟父親多說。他若是愿意,自然理由借口都比自己考慮的好,萬事妥妥帖帖,就等自己心甘情愿的進宮了。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有人丫頭來傳話,“二小姐,老爺叫你過去一趟。”
仙蕙心里清楚,該死自己回報父親的時候了。
到了書房,邵元亨第一句話就問:“你準備怎么進宮?”
“我想過了。”仙蕙面對這樣的父親,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再做,直接道:“此事先不要跟娘他們說,不然肯定生出波瀾,不如這樣……”她細細的說了自己的主意,“到時候順順利利的,在這之前,我也好清清靜靜多陪他們一段日子。”
邵元亨聽了她的主意,看著她冷靜的眼睛,覺得之前的大出血總算沒投錯了人。
他道:“如此甚好。”
仙蕙福了福,“那女兒先告辭了。”
“等等。”邵元亨對這個機變冷靜的女兒,很是不放心,“千萬別耍什么花招!你要記得,天地君親師,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仙蕙的臉色變了變,鬢角青筋直跳,――父親的意思,就算把財產分了一部分給東院,就算自己進了宮,但自己和哥哥、姐姐永遠都是他的兒女。特別是哥哥,他既不能想自己進宮離開,也不能像姐姐出嫁去別家,這輩子到死都是邵家的人,是他邵元亨的兒子!
父親拿捏兒子,隨便編一個忤逆不孝的罪名,就夠哥哥吃不了兜著走了。
仙蕙強壓心中噴薄欲出的熊熊怒火,勾起嘴角,一字一頓道:“父親放心,女兒永遠記得你的話。”
――永不原諒!
作者有話要說:后面都是某人某人某人,噗,大家不要看膩了才好~~
好噠,仙蕙準備去京城溜達一圈兒了~~
☆、第41章 離開
仙蕙回了東院。
有小丫頭立在門口等候,“太太讓二小姐過去一趟。”
仙蕙點頭,“嗯。”進正屋之前,先在外面平復了下情緒。
一進門,沈氏就疑惑問道:“這幾天,你爹總是找你做什么?”
“還能有什么?”仙蕙故作輕松和淡淡無奈,嘆氣道:“爹說,最近東院和西院鬧得厲害,他全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又說都準備給哥哥過戶兗州的商號,還要給宅院和田地,算是補償東院,所以叫我多勸勸你們別生氣了。”
沈氏面色不虞,沉聲道:“原來如此。”
仙蕙想著自己就要走了,多勸了幾句,“西院那邊的人是黑了心肝,可是惡人有惡報,他們耍的陰謀詭計不管用,咱們照樣平平安安的。”又道:“再者說了,之前祖母發了話,平時不用榮氏等人過來東院請安,邵彤云也走了。娘……,咱們只管放寬了心過日子,甭理他們了。”
明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接話道:“仙蕙說得對,沒必要跟那些烏眼雞一般計較,反倒讓自己過得不痛快。咱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壞心,往后多提防,少來往,小心別被算計就行。”
“行了,行了。”沈氏忍不住氣笑,“你們兩個小丫頭還來勸我?我難道不比你們見得事多,心開得看?就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氣。一想到仙蕙幾次三番差點被暗算,晚上做夢我都怕,哎……,早點把你們嫁了才放心啊。”
仙蕙的笑容微微僵住。
不行,這樣陸澗的事又要被提起了。
“娘。”仙蕙遲疑道:“依我看,還是先不和陸澗訂親了。”
“你又愿意了?”沈氏疑惑,“你不是挺……”女兒挺喜歡陸澗的話,實在說不出口,頓了頓,“你不是覺得他挺好的嗎?又怎么了。”
“不是他不好。”仙蕙盡力解釋,“我就是覺得,這會兒陸家正在生邵家的氣,貿然提親反倒不美。陸家難免會想,邵三小姐訂親又反悔,誰知道邵二小姐會不會?難道陸們家的孩子,就可以隨隨便便被人挑揀?邵家的女兒想嫁就嫁,想不嫁就不嫁了。”
沈氏嘆息道:“這事兒,擱誰家都難免生氣的。”
明蕙問道:“你的意思是等等?那要等什么時候?”
有關這件事的推辭,仙蕙早想好了,說道:“我看不如這樣,秀女的事,也不一定要訂親才躲得過,花點銀子給我報個生病,也是一樣的。陸家呢,先冷一冷,等他們家過了這個氣頭兒,再做商議,或許更容易水到渠成。”
沈氏雖然遲疑,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明蕙忽然笑道:“我明白了。”沖著妹妹眨了眨眼,“你呀,是擔心急著去說陸家的親事,反而說黃了,打算穩打穩扎慢慢兒來。”忍俊不禁,與母親笑道:“我就說她是個厚臉皮的丫頭,哼哼……,一顆心早就被人偷走了。”
沈氏聽了也笑,又是嗔怪小女兒,“哎,到底是平時太嬌慣你了。”
仙蕙笑著,心里卻盡是即將分別的難過。
她不敢流露出來,故作撒嬌,把頭埋在母親的懷里,“娘,讓姐姐別說了。”心底是濃濃的難過,只做害羞的樣子埋頭許久,不肯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