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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嘉斜眼看了一眼站在她腳邊小只,當初給它取這個名字純屬是因為她覺得養(yǎng)一只吉祥物就應該有一個名字,至于這個名字具體取成什么,就很隨意了。
比如兔子按只來算,她就干脆叫小只,簡單方便還好記。一開始小只還抗議過,說這個名字不夠高級,感覺一下子降低了它作為一只神兔的檔次。郁嘉也沒理,覺得自己聰明極了,能一下子想到和這家伙這么貼近的名字,時間一久,小只自知無法改變郁嘉這根大棒槌,也就認命了。
到了后來,小只從最初的又瘦又小的兔子,被郁嘉喂惡鬼,喂肉,喂成了一只圓滾滾的大只,眼看著馬上就要站不下她的肩膀了,她才知道原來這只胖兔子居然還有偷東西的前科。
她抓起小只的耳朵,非常粗暴的提起來,“偷燈不成就覬覦我的地炎?為了防止你把我的刀也丟了,我是不是得先下手為強。”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我可沒有想偷你的地炎,那東西又丑又燙,我可沒有興趣。”
郁嘉放開它,扔給它一個半信半疑的眼神,轉(zhuǎn)頭走近那幢別墅。
還沒按門鈴,棕色的鐵門像是會認人似的悄聲無息的打開,緊接著的是里面的門。
郁嘉站在門口,能瞧見里面亮黃色的琉璃吊燈,和玄關處棕紅色的木柜。門不寬,能瞧見的東西有限,主人也沒有要出來迎接的意思。
“誒誒誒,你就這么進去了?”郁嘉看見那門就直接往里沖,身邊的小只忙攔住她。
郁嘉:“不然呢?”
“你就不怕有埋伏什么的?萬一里面十個八個吸血鬼僵尸等著你,你一進去就聯(lián)合起來把你吃了怎么辦?”
郁嘉看神經(jīng)病似的看了一眼小只圓滾滾肉嘟嘟的身體,又看了一眼自己瘦巴巴的小身板,覺得這句話應該她對它說比較適合,他們倆一起進去,相比起來,一只肥不溜秋的兔子比她更有吸引力。
她懶得管它說什么,既然來了,就沒有不進去的道理,她摸了一把腰間的匣子,仿佛這一摸就能給她些勇氣和膽量去探吸血鬼的窩。
匣子里面裝著她從醒來就待在她身邊的地炎,那是地獄最深處的烈火,也是烈火幻化的大刀,能斬厲鬼治靈幽,雖然她還不是很會用,甚至就只會收收不聽話的小鬼,但是只要帶在身邊,就能給她毫不猶豫闖天闖地的膽子。
“他要是敢吃了我,我就敢在他肚子里破開他的肚皮,將他內(nèi)里的那些血全給燒干了。”不喜不怒的臉,加上無情無緒的聲音,小只都覺得郁嘉這不是來捉鬼的,而是來送死的,語氣大有視死如歸的氣勢。
可惜,對方并沒有埋伏,也沒有要吃掉任何人或兔子的打算。郁嘉一走進去,對方就坐在客廳的正中央,背后正對著棕紅色的樓梯,一張真皮的老板椅擺在樓梯前,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他頭發(fā)及肩,有些自然卷,穿著白色的西裝,粉紅色的襯衫,黑色的皮鞋擦得程亮,隨著他的動作有一下沒一下的反著懶洋洋的光,
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考究的連衣裙包裹著她并沒有因為年齡而變形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的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油油的發(fā)蠟將發(fā)型固定成最完美的位置。她平靜地站在男人身邊,精致的妝容將她蒼白如紙的臉修飾的如正常人一般,可是……她已經(jīng)不是正常人了。
郁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她要收的魂。雖然這樣子和她在資料上見過的不太一樣,但是氣息卻不會變。
“陳春花,我是來帶你走的。”她例行公事地說了一句。
說完,她看也不看旁邊坐著凹造型的男人,拿出鎖魂瓶,準備動手收魂。
那鬼魂大叫了一聲,“我不叫陳春花,我不是。”
郁嘉向來都是一副“管你有什么事,都不關我的事”的態(tài)度,自顧拿出鎖魂瓶開始工作,全然沒有關心男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和女人對她叫出的名字的不滿。
“誒,等等。”男人說。
郁嘉應聲抬頭。
“你進我的家,難道不應該先向我問候一下,再問一下為什么你的魂會在我這里,然后再帶走她嗎?”
“你想阻止我收走她嗎?你要耽誤鬼差工作嗎?”郁嘉說,“你的意思是想跟地府作對,要阻礙我們的正常運作嗎?”
“你……”他被郁嘉的一連串的問題說的氣結(jié),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這丫頭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想了好多種和她這次見面接下來要說的話,沒想到卻被這樣生生的堵得說不出來。
“既然不想,那就別打擾我工作。”
做完這個還有四個呢,她忙得很。
郁嘉打開鎖魂瓶,瓶口處立刻躥出一束黃色的流光,然后輾轉(zhuǎn)飄到那女人的身上,一碰到她就立刻化為數(shù)條,漸漸環(huán)繞在她周圍,最后驟然縮緊,將她一并化作流光重新回到鎖魂瓶里。
那女人沒想到一切來得這么快,還沒反應過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了鎖魂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