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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沒來得及說的話,到了鎖魂瓶里已經說不出來了。她沒有潘蕓那般執念,到了鎖魂瓶里就像被關進了用沒有黑夜的監獄,一切都明亮如白晝,卻沒人聽得到她想說什么。
郁嘉做完事,轉身就想離開,身后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她第一時間轉身看過去。
蔣成的身形又高又瘦,頗有些當初她在巷子里看到的短寸頭的樣子,但是又比他要有氣質的多,仿佛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舉手投足都有中世紀紳士的風范,長的變態的手和腳卻沒有絲毫違和感,好像他就本該有這樣高大隨時都能居高臨下看著所有人的模樣。
他一站起身來,與郁嘉愈靠近,郁嘉就要多抬一分頭,等走到她面前時,郁嘉幾乎要仰著身子看他了。
真是討厭,她最討厭跟這么高的人說話了。
他比南城還要討厭。
蔣成自認為自己又高又帥,還有紳士風度,作為鬼魂化妝師,能將鬼的樣子化妝到最完美的前提是自身形象的良好,這才能讓客戶完全的將自己最后的樣子交給他。
所以他向來對自己的外在形象很是講究,因此他也從來不缺血喝,那些醫院的小護士女醫生看到他這樣子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隔三差五偷偷賣個把血包給他完全不是問題。
而今天,他為了見這個傳說中B城唯一的女鬼差,還特地噴了點香水。
這香水平日里是年輕女人最喜歡的味道,他之前去學校撩禁欲女教師的時候,那些老師們喜歡的不得了。
可這位臉上是個什么表情,怎么他越走近,她眉頭皺的越深,還一副嫌棄的樣子。
難道說她活的時間久,和現在年輕小姑娘的品味不一樣,喜歡的是老女人的口味?
他腦子在走近的幾十秒飛快的思考著原因,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最初想說什么,開口就道:“我身上很臭嗎?”
臭不臭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家伙太高了,一點也不友好。
郁嘉沒說話,但卻像是應他那句話似的退了一步。
這樣就好一點了。
蔣成:“???”
居然還后退?他身上有那么臭嗎?
他瞪著眼睛前進一步。
郁嘉皺著眉退一步。
進一步,退一步,進一步,退一步。
“你們倆跳探戈呢。”小只忍無可忍的吼了一嗓子。
蔣成這才注意到郁嘉肩膀上從兔子玩具變成真兔子的小只,“嘿,你不是偷我燈的兔子嗎?”他看向郁嘉,“你不知道我和它有仇嗎?把它帶過來就不怕我看到它想起當年丟燈之恨把它抓走吃了去?”
郁嘉當機立斷的抓過小只遞到他面前,平靜地說:“兔子給你了,開門讓我出去。”
小只:“……”
蔣成沒想到郁嘉這么實誠,望著她白嫩嫩的小臉笑了出來,這一笑露出了嘴角兩邊尖利的牙齒,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心情愉悅的,倒有幾分冰冷陰測測的笑。
小只離得近,被他這一笑沖的眼睛都不敢睜開,身上的肉止不住的抖,就怕他下一秒抓過它一口咬上它的脖子,把他變成一只干尸兔。
它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睛,怎么能找到這種說出賣它就出賣它的主人,小只頭撇向一邊,全身的毛都炸開了,閉著眼睛控訴郁嘉,“你還是不是人啊,你居然就這么把我賣出去了,虧我跟了你這么久,虧我……”
“我本來就不是人。”郁嘉打斷它的絮絮叨叨,理所當然地說。
雖是這樣說,但是手上的動作還是收了回來,她努力的冒著腦袋看蔣成,“你為什么不讓我走,你還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