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貓不吃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業街最繁華的十字路口,巨大的屏幕里坐在桌前的主播用最標準的普通話描述著最新的新聞,語氣冰冷而機械化,不帶絲毫個人情感。畫面一轉,是實地記者在災禍現場報道的場景。
凌亂的現場,來來往往都是狼狽不堪的人們,時不時走過一兩個裝著軍服的男人,身上、臉上的黃泥已經看不清來人的全貌了,其中一兩個被記者提問,眼眸間也都是壓抑的情緒和濃烈的疲憊感。
郁嘉站在人來人往的路邊看著大屏幕里的畫面,離B城二十公里左右的云母山發生泥石流,算上山上的居民和游客近兩百人被困在上面,一連數十天生死未卜。新聞已經是好幾天前的重播了,往后就是在報道這會在救災人員的幫助下活下來的都悉數轉移安置在醫院或者賓館里,沒活下來的也在救援人員的努力下慢慢挖出尸體通知人來認領了。
當記者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在適宜的時間報道出具體死亡人數的時候,郁嘉看似淡定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意思崩裂的痕跡,這場突如其來的泥石流,共造成四十六人死亡,其中有十六人是B城人,三十人是當地居民。
按理說,B城的人死亡,魂魄就算在外地,只要尸體歸家了,也歸B城的鬼差管,而整座城里只有郁嘉和斷魂兩個鬼差,也就是說這十六個人就算斷魂照顧她給她擔下幾個,也最起碼有五個是歸她管的。
一次性來這么多,對于一個潘蕓就夠她追個七天的郁嘉來說,就像小學生看到了成堆的比她還高的作業本等著她寫完,這種心情已經不是用崩潰就能形容的出來了。
“哎呀,這下你可有的忙咯。”小只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嚷嚷,一點也不擔心郁嘉會再次把他扔出去。
與此同時,包里的小平板已經收到消息,鬼魂的年齡、死亡時間、模樣都發了過來,示意郁嘉接任務。
只有四個,看來她的斷魂師兄十分理解她的本事,非常善解人意的替她擔下了大部分。
她剛接上,收到地府轉來的少量的辛苦慰問金,就接到了斷魂的電話。
“剛說做完這個案子就去看看你,結果就鬧了這么事,別太想我啊,等我做完我就去看你,我保證。”斷魂那邊語氣輕快,活力十足,根本沒有因為繁重的工作量而消極怠工。
“這次的魂,好多。”郁嘉低頭看著地上,腳尖似有似無的摩擦一張不知是誰隨手亂丟的白色垃圾,她的聲音很低,聽起來似乎有些委屈。
“多嗎?要不你再分我幾個,不過這樣我來看你的時間估計就得又晚點了。”
這樣說郁嘉就有點不好意思了,“沒事,我已經接過了,我自己捉吧。”
斷魂不以為意,“跟我客氣什么,你先隨便玩,等我搞定這邊,你做不完的我再幫你,你看可以嗎?”
“好。”
“嗯,那就這樣,先掛了。”
“嘖嘖嘖,斷魂還真是寵你無下限啊。”郁嘉剛掛了電話,小只就在旁邊感嘆,“你們地府有結婚的嗎?我看這人靠譜,畢竟能受得了你這脾氣的人不多了。”
“有沒有結婚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地府有一種酷刑,是把鬼放在燒紅的鐵架上,讓他們在上面一直待著不準下來。”郁嘉說:“改天你要不要去試試,正好,那些地府的工作人員應該很多年沒有吃過烤兔肉了。”
小只:“……”
跟著這樣的主人,真是活路未卜。
南城還會在紅川街再住一晚純屬是因為趙炎九,這人大半夜突然出現在他身邊,把他嚇個半死,還正巧是在他看到那么恐怖的畫面之后。
趙炎九說他剛和老師外出考察回來,學校已經門禁回不去了,就只能輾轉找到他在的紅川街,想來借宿一晚。他完全沒有把自己當客人,自顧說著在外的經歷,根本不管南城想說什么。
“我和導師本來是去云母山考察的,聽說那里之前出現了古生物的化石,所以我們一行人就想去看看,結果遇到了泥石流,那叫一個慘啊,被困在山上七八天了,手機也掉了,今天才能回來。”趙炎九說,“你這有吃的嗎?我快餓死了,你是不知道,這幾天被困在上面吃也沒得吃,喝也沒得喝,你這有什么啊,好香啊。”
南城:“之前做了鴨脖。”
趙炎九搖頭,“不是鴨脖香,聞不出是什么,不管了,你這有吃的嗎?”
“有,我去給你做。”
于是,南城竟然因為趙炎九的突然造訪,對這個沒人的街道竟然沒有那么害怕了,隨著他的要求在廚房忙碌給他做了一碗面。
可到了第二天,他醒來,趙炎九這小子居然一聲不吭的就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一夜沒睡好,反反復復的做著光怪陸離的各種各樣的夢,說不上恐怖,但第二天早上的精神氣總歸受些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