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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纏門,開門這么及時,你這是正好要出去還是知道我們來了”韋妝問。
“自然是因為聽到了笨妝的聲音,知道笨妝來了。”南門揚非側過身,好看的側臉上一抹淡淡的淺笑,在燈光之下愈顯柔和溫情,“笨妝進來吧。”說完,他腳底挪步,朝屋內走去。
韋妝拉著諾晴進去,環視一眼屋內,問“院子外面不見雷遠大俠他們幾個,堂屋也不見他們,這院子里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嗯。”南門揚非目不轉晴看著韋妝,“我若有什么事,輕喚一聲自然有其他人過來,不必雷遠他們一直候著。”
“諾晴,先坐下。”韋妝將諾晴拉到椅子旁坐下,將竹籃放到桌上,自己也坐到旁邊椅子上,再看向南門揚非,臉上全是歡快笑意,“難纏門,今晚上你可有口福了。”
南門揚非走到屋子最中間的坐位上坐下,瞟一眼竹籃,大概猜測到是什么,看韋妝臉上的歡喜之情,似乎還微有得意,顯然下午學做糕點讓她比較滿意,有所成就之感。
“今天晚飯吃得很好。”南門揚非淺淺一笑,凝視著韋妝,眼角余光卻看到司馬諾晴聞言后微微抬起了腦袋,正悄悄向他審視過來。
“又沒讓你加餐吃宵夜。”韋妝輕叱一聲,“你都不問我是什么口福。”
“豈還用問看笨妝這表情這眼神,應該是下午你同司馬小姐所學做的糕點無異了。”
“哈哈對的”韋妝開心到撫掌,瞟一眼諾晴,卻驚覺她額頭上微有汗意,韋妝愣了愣,反觀自己,此時夜里,風中有著較深的涼意,雖然不冷,但也是感受不到絲毫熱意,面對南門揚非,諾晴是害怕還是緊張韋妝輕咳一聲,笑著道,“諾晴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以前并不知道她還會做糕點,而且味道很贊,可不比外面買的那些味道差。”
聽她夸贊自己,諾晴羞澀一笑,將頭顱微微下垂,只見其光潔的額頭,高挺的小鼻尖,自有一種美麗優雅。
南門揚非聽她夸贊司馬諾晴,并不回應,目光更是始終不往司馬諾晴方向瞟上一眼。
韋妝看一眼諾晴,她不言不語,又轉向南門揚非看一眼,他也不言不語,就自己一人說著話,實在無趣,韋妝只好又輕咳一聲,道“今日我學著做了一回糕點,也算是清楚這世上吃的食物,吃的時候雖然簡單,做的過程也很辛苦,但真正用心去做時,心情卻是可以很好的,想著難纏門平素對我也很好,我卻不曾為難纏門做過什么,嗯今天終于有機會可以為難纏門親自動手做東西吃,想想就嗯想想就很開心,特別的開心。”韋妝的聲音不自覺漸漸變小中。
南門揚非看著韋妝,她眼神中難掩一絲尷尬,平常一個人也能念叨不休的她,此時明顯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繼續著話題,不讓氣氛憑添出幾分古怪,今日的韋妝明顯有著奇怪,似乎精力有些跟不上,南門揚非心中不忍,只好淡淡開口道“笨妝是否需要喝口水緩緩”問著話,伸手將桌上茶壺提起,果然倒了一杯涼水出來。
韋妝立刻擺了擺手,道“來之前才喝過兩杯水,此時灌不進去了,而且我們過來也不是為了喝水的。”她扭頭又看向諾晴,提醒道,“諾晴,你今日同我來,不是有話想同南門公子說么”
“是。”諾晴聽了韋妝的提醒,紅唇輕咬一下,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她慢慢站起身,朝南門揚非福了個身,柔聲道,“諾晴家中遭遇變故,整個豐陽城內外,父親舊識只怕是無一人敢伸以援手相救,只有南門公子無懼受到諾晴的拖累,諾晴心中感激涕零,也深知諾晴以自身之力,恐怕這一生也是無法回報此大恩大德,今日特意做了一些糕點,雖然不是什么了不起之物,但已經是諾晴所有能夠付出的心意。”微一沉吟,緩了緩氣息又繼續道,“時光之下,萬物瞬息而變,誰也無法預料明日之事,諾晴如今背負逃犯之名,也算是個沒有明天的人,覺得感激誰也是趁早說出來的好,免得將來連說一聲謝謝的機會也是沒有。”
南門揚非聽了,終于將目光落向諾晴,卻依然是滿眼的冷清,毫無情緒,哪怕微許的憐惜同情之色都沒有。
“哎呀,和我說起時,可不是這般傷感怎么就沒有明天了有我,有難纏門,有阿原,有雷遠大俠他們,諾晴能出什么事自然是想哪天說謝謝都可以”韋妝心中憐惜諾晴,急著起身扶住她,覺得諾晴的話中充滿了太多無望,讓韋妝心中不舍。
諾晴苦澀一笑,看著毫無反應的南門揚非,眼底深處不覺閃爍出受傷之情。以往還是相府千金之時,與其他官家千金偶爾相聚,有人向她提及起的南門揚非從來都是非常不好相處的一個古怪之人,她原本也不曾指望南門揚非好相處,只是見過他對韋妝的態度后,一切便漸漸有了變化,奈何南門揚非也只會對韋妝才會有那么溫和體貼寵愛縱容的一面。
韋妝扶著諾晴,看得見她眼底的受傷,韋妝瞪向南門揚非,不滿他的木訥或者說是漠然“諾晴在謝謝您吶”好歹嗯一聲也好,至少也是個回應。
南門揚非目光落在韋妝眼底深處,片刻后,緩緩開口,卻是說出四個字“受之有愧。”
“呃你”韋妝烏黑的雙眼又是一瞪,剛想叱責南門揚非過份。
南門揚非知道她生氣,搶在她前面又開口“南門揚非所有做的事情都是為了笨妝,司馬小姐前來出言感謝,我自然是受之有愧。”
司馬諾晴怔忡住,不是沒有想到過這種可能,即便她想要感激,人家也是不愿意授收,但此時南門揚非真的當著她的面拒絕她的謝意,仍然令司馬諾晴難過萬分。
“所以她最先感謝的人是我,下午就同我說過感激之類的話了,對你說謝謝則推到了夜里這個時候。”韋妝不滿的看著南門揚非,心疼卻也無奈司馬諾晴的失落,“難纏門你說受之有愧,那我受著豈不是要丟臉了,畢竟出人出力出謀出錢的都是你。”
南門揚非半天吭不出一聲,只是愣愣的看著韋妝。
“小韋妝,你莫要如此,這這會令諾晴滋生自責。”諾晴柔聲道,似乎不安的伸出手,輕輕拉住韋妝的衣袖。
韋妝只是撅著嘴,執著的瞪著南門揚非。
發出淡淡一聲輕笑,南門揚非似乎敗下陣來,站起身來,沖韋妝笑道“我雖然受之有愧,笨妝這么說了,我也只好受著。”轉而又看向司馬諾晴,臉上笑意瞬間又收起,雖然不至于冷漠,卻很是平淡,“司馬小姐無需如此客氣,在韋妝心中視你為親人,南門揚非所做一切只是因為韋妝之故,所以對司馬小姐而言其實不值一提,只要韋妝平安無事,少些傷心,南門揚非自當全力以赴才可以。”
司馬諾晴聞言,又對著南門揚非福了個身。
韋妝見了,臉色這才重新歡喜起來,她扶著諾晴坐好,轉身將竹籃蓋子揭開,從里面端出兩碟糕點,樂滋滋的端著送到南門揚非旁邊的桌上放好,沖南門揚非道“你也坐著啊,站那么高我有壓力。”
他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站著,她能有什么壓力南門揚非無奈,只能又好好的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