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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候,韋妝果然與司馬諾晴在廚房折騰了個把時辰,并且神神秘秘的,廚房進出的也就只有侍候諾晴的那兩個丫頭,四人在里面穿梭來去,偶爾聽到韋妝與兩個丫環的清脆笑聲,看來這糕點做得還算開心。
從廚房出來時,韋妝扶著諾晴,而那兩個丫頭則一人手中端著個大托盤,但因上面蓋了一層油紙,所以也看不出托盤上的糕點是什么模樣。
韋妝瞟見雷遠和阿原都還在院子當中站著,姿勢與送她們進來時幾乎一樣,忍不住笑道“你們就一直這樣站著不成難道不累的”換做是她,肯定得搬把椅子坐下來等,或者干脆去其他地方逛一圈再來。
他們原本就是侍衛,就這樣站著一整天也不會覺得如何,雷遠看看她們四人,又看看兩個丫環手里端著的托盤,好奇韋妝做出的糕點會是什么模樣,他抱拳一揖,笑道“擔心韋妝姑娘臨時發現還缺少什么,屬下候在這兒待命呢?!?
“誒,不是有阿原么”韋妝扶著司馬諾晴朝他們走近,“再說諾晴做事細致得很,要的東西早就準備妥當,不會半途再橫生其他枝節。”
“嘿嘿,韋妝姑娘說的是?!崩走h笑著,“看來韋妝姑娘學習做糕點應該很順利,不知是什么糕點,屬下頭一回忍不住特別、尤其、非常的好奇?!苯丝?,韋妝臉上明顯有被沾過面粉之類的東西,顯然是清除過后余有的痕跡,再看司馬諾晴和那兩個丫環,也是如此,那兩個丫環身上衣裳甚至還沾有類似果醬之類的殘漬。
“這當然是個秘密,不過肯定有驚喜?!表f妝卻道,“雷遠大俠你守在這兒,南門公子呢”
“主子他與伊常在一起呢,韋妝姑娘來了廚房后,屬下就一直站在外面,此時也不知道主子具體哪里呆著,韋妝姑娘此時是要見主子么”雷遠問。
“那倒不是。”韋妝搖頭,“只是隨口問問。”
雷遠笑了笑,低聲道“是,還以為韋妝姑娘要見主子呢,若是如此,雷遠自然前頭帶路,陪著姑娘四處找找?!?
“我此時不要見他,我和諾晴要先回院子里好好洗個臉,再換身衣服。”韋妝搖頭道,扶著司馬諾晴從他們跟前走過,雷遠和阿原自覺的轉個身跟在了他們身側,韋妝目光落在雷遠臉上,顯然很有與他聊天的興致,“雷遠大俠你是不知道,我平常也沒少吃糕點,卻不知道糕點做起來有那么多講究,比起吃,唉,還是做起來難那面粉種類也是有講究的,加入的東西也各不相同,份量也有要求,至于果漿,糖粉,果干之類嗯,許多我都沒記得住。諾晴說這天氣若是再涼快些,一個下午的時間怕是不夠,那得大半天,或者晚上就提前準備著,你說復雜不復雜”
雷遠微微一笑,表示認同“復雜。韋妝姑娘只是這么一說,屬下聽了,頭都是暈的。不過韋妝姑娘不喜歡做糕點那不做就好,喜歡吃哪家鋪子的,讓屬下們去買?!?
“雷遠大俠,你聽了這些,難道不覺得親自做糕點這事兒,不管糕點做出來味道如何看相又如何,但至少那份心意值得被人肯定么”韋妝問。
“必須被人肯定,必須。”雷遠趕緊點頭,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那兩個丫頭手中的托盤,被油紙擋住視線,韋妝那一番話,這讓雷遠更是好奇糕點生得什么模樣。
一路上,也就韋妝與雷遠你一句我一句閑聊,其他人都靜默不語。
送韋妝她們到了東院,阿原和雷遠便停在了院門外。
見韋妝和諾晴進了房門,阿原瞟一眼雷遠,不見他有轉身離開的意思,不由問“雷遠侍衛今日怎么有時間守候在韋小姐身旁”
雷遠呵呵一笑,道“主子說那十個侍衛暗中守著,不及在下一人明處守著,雖然知道艾小巫姑娘拿著薪酬保護著韋妝姑娘,但萬一她突然有個三急亦或是突然打了個盹呢”
阿原不語,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入夜,風涼,果然月明星稀。
韋妝與諾晴在前,阿原緊跟在后,阿原手中還提著一個小竹籃。
每個院子拱門處,以及較深的院落中央,每隔一段距離都掛了一個防風燈籠,雖然院子里仍然不免黑暗,但借著月色與燈光,倒勉強可以看清院中小道以及院中大約景象。
韋妝扶著諾晴朝前走,速度盡量合上諾晴腳步的節拍。
到了南門揚非住的院子,卻不見有人在外面守著。
諾晴是頭一回到南門揚非的住所,抬眼瞟一眼,借著月色隱約可以看清正門口門匾上的兩個字唯謹。
帶著諾晴一步跨入院子,韋妝朝黑暗的四周打量幾眼,又往屋內望去,猜測雷遠他們會不會同南門揚非都在里面,門縫與窗戶都透露著燈光,此時還不算太晚,南門揚非必然沒睡。韋妝想著阿原手中提著的糕點,心中不免生出一份喜滋滋的歡快。
諾晴忽然頓住腳步,黑暗中回頭,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阿原。
阿原同樣滿眼復雜的回望一眼諾晴,又看一眼韋妝,卻只看到她的后腦勺。
“咱們進去?!表f妝見諾晴停下腳步,猜想她是膽怯了,便輕輕拽了拽諾晴的手臂。
諾晴深吸一口氣,看向韋妝,溫和的一笑,柔聲道“好。”
韋妝側過身,伸出一手對阿原道“將籃子給我就好。”
阿原依她所言將竹籃送到了韋妝伸出的手中,然后退出一步,站在院子門口,低聲道“那阿原就在此處等候兩位小姐。”
“好?!表f妝點頭,一手提著竹籃,一手拽著諾晴,便朝房間走去,剛走上臺階,還沒有走到門口,木門卻吱呀一聲,由內被人打開。
燈光外泄,門外的人清晰可見門內的人正是南門揚非,雖然背著光看不清臉,但那衣著與身形韋妝斷然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