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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點南門揚非看著桌上那兩碟糕點,眼底不禁再次浮現出一絲復雜笑意,每一碟的糕點都有三種,顏色也分白,紅,淺綠,只是每一個糕點的相貌有所不同,有一半四四方方,有棱有角,配著顏色碼放在白色碟中很是好看,另一半卻似圓似扁,非方非正,有的干脆成個缺邊的圓砣,搭配在旁邊很是可笑,顏色倒是分得清楚。
“發糕,紅豆糕,桂花糕,口感軟糯,比起外面買的只是沒那么甜膩。”韋妝道,順手就抓起幾個好看的糕點走回到諾晴身邊,遞給她兩個,自己則留了兩個在手里,“難纏門,諾晴說她對你滿懷感激之情,其實我雖然不說,心中也很謝謝你,總覺得若不是遇著你,我一定只能陷在無助與絕望中,很多事情肯定不會那般幸運,甚至我根本不可能活著來到豐陽城。”
南門揚非安靜的聽著,臉色暖意緩緩更多濃郁。
“其實我一直以來,也希望能夠為難纏門做點什么的。”韋妝又道,說著話的同時,已經往嘴里塞進一塊桂花糕,咀嚼完后吞咽下去,又繼續道,“諾晴知道我貪嘴,想做糕點給我和你吃,因為她與我有一樣的想法心懷感激,卻知道自己能力如此,無法給對方一個了不起的回報,只能是盡心意略表感激,嗯所以,我也是很努力去學習了,難纏門你好好體會。”
南門揚非好笑的看著她將剩下的那塊糕點又塞進了自己嘴中“既然是笨妝一番心意,為何挑了好看的幾塊自己在吃。”
“咦,你那兒可不還多著嗎”韋妝指了指他桌上的兩碟,“再說美食若不分享那就失了至少三分美味,難纏門你別顧著說話,趕緊吃幾塊,哼,你非得贊不絕口才是,林飛云少俠都做不來這些,只能烤個雞鴨魚兔,熬個湯什么的。”
南門揚非笑了笑,盯著碟子中的糕點又看了幾眼,捏起一塊最丑的“我猜這是韋妝親自動手做的其中之一塊。”
“哈哈,有眼光”韋妝笑道,見南門揚非咬了一口,一臉細細品嘗的模樣,又問,“是因為見它長得丑嗎嗯,看著確實很好辨認的樣子。”
“笨妝做出的糕點,比較符合笨妝的個性。”南門揚非回答。
雖然不覺得有多好吃,南門揚非還是認真的吃了幾塊,而且專挑那些模樣丑陋的。
韋妝道“你也挑幾塊長相好看的吃吃啊,實話告訴你吧,雖然食材一樣,工序一樣,但做出來的成品,不知為何味道就是有些不同,諾晴做的要好吃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說著話,韋妝打了個哈欠,兩眼微有朦朧起來,睡意漸漸來襲,難道今天做糕點累著了韋妝暗忖。
“看來笨妝兩種相貌的糕點都吃了不少,雖然謙虛,但不失自信。”南門揚非道。
“嗯,給你送糕點來之前,確實還喊著艾小烏鴉一同試吃過了,沒人認同,我哪敢有自信就是吃了幾塊就口干得很,又喝了不少水,我估計我吃得太飽,現在腦袋昏昏沉沉,想要睡覺”韋妝感覺自己兩只眼睛愈發的睜不開,犯困到不行。
南門揚非看著韋妝臉上神情漸漸迷茫,似乎馬上就要睡著一般。
“小韋妝想睡了那我們回去吧。”司馬諾晴似乎也察覺到韋妝的不對勁,她站起身來,上前扶起韋妝。
“笨妝你只是犯困想休息么身體可有其他不適”南門揚非起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韋妝和司馬諾晴面前。
“一定是今天太累了,做糕點揉面什么的很費力氣。”韋妝強撐著意識回答。
再累,身體素質也不會輸于司馬諾晴,何況韋妝的精神狀態如何南門揚非一直很清楚,從月隱山開始,到豐陽城,韋妝屬于特別能折騰的姑娘,絕非一般的弱質女子。
“小韋妝堅持一下,我這就帶你回去休息。”司馬諾晴安撫著韋妝,又沖南門揚非道,“南門公子放心,這兒離東院距離不遠,我帶小韋妝回去即可,先行告辭。”
韋妝皺著眉,雖然很犯困,但覺得并無問題,見南門揚非伸手想要拉她,司馬諾晴卻拼命拽著自己,便出手擋下南門揚非伸出的雙手“難纏門你別擋著我,我只是累了,回去睡一覺就好。”她努力振作一下,困意似乎也就遠去了一些。
南門揚非看著她,臉上迷茫的神情已經不在,眼神也很清醒,只是臉上微有倦意。
司馬諾晴趁機扶著韋妝離開房間,朝外面走去。
南門揚非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也沒有再追出,片刻之后,他又坐回原處,目光瞟到韋妝和司馬諾晴之前坐過的位置,還有兩個糕點刺眼的被丟棄在桌面上,南門揚非目光又落回自己旁邊的桌上,兩碟糕點如今剩下一碟加幾個,他目光愈發的冷清。
約一刻鐘之后,伊常從門外掠身進來。
“主子。”
“如何”
“主子放心,屬下同雷遠一直暗中跟著,司馬小姐確實一路扶著韋妝姑娘回到了東院,不過她將韋妝姑娘送回房之后,阿原又陪著她出了門,似乎正往主子這兒過來,雷遠讓我先來稟報主子一聲,他則去找艾小巫姑娘了。”伊常悄悄打量著南門揚非,“您吃了不少糕點啊,主子可有覺得哪里不妥”
“哪里都不妥。”南門揚非冷冷道。
“呃”伊常駭了一跳,更是對南門揚非左凝右望起來。
“但也出不了事。”南門揚非冷眼瞟一眼伊常,“你先下去吧,既然司馬小姐又過來,想必是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是”伊常又打量南門揚非幾眼,心中微有遲疑,“主子,您確定出不了事”看南門揚非此時兩眼雖然冰冷無情,可面頰微微泛紅,額頭上也微有汗意,想到南門揚非之前回答的那句哪里都不妥,伊常更是擔心起來,“主子,屬下斗膽”
“此時不能讓伊常斗膽,你先下去,免得我更多心浮氣燥,難以自控情緒。”南門揚非冷冷道,冰冷的瞥一眼伊常,又交待,“萬一我有什么失控的地方,你不必害怕,只管招呼雷遠和林飛云一同出來揍我就是。”
“呃不敢嗯,不敢不,是,一定。”伊常回答得微有語無倫次,悄悄再看一眼南門揚非,既然他已經做出這種交待,那他也不必再留下來說什么了,伊常又飛身離開,隱身在黑夜中。
也只有韋妝,對誰都毫無保留的信任。南門揚非思及此,心中也難說是氣是惱還是憐惜她。
屋內燈火閃爍,屋外月色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