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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干什么呢?嗯?”
柳眉越是平靜,越是看起來溫和,韓子航心里就越慌,越是沒底。
四肢都被綁的很結實,韓子航掙脫不了桎梏,他狠狠擰著眉:“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么?你別這樣。”
好好說?
“好好說,你聽得進去么?嗯?”柳眉點了根煙,呼出蒼白煙霧的同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絕美的臉龐迷人極了。
她起身緩步走至床邊,如玉的手指輕撫著韓子航棱角分明俊美的臉龐,溫柔的語調危險:“我就是太跟你好好說了,你才敢一次次的惹怒我!”
韓子航本就理虧,又處于弱勢,他思緒飛快的轉動著。
捋清楚他現在的處境,深吸了口氣,盡量不去惹怒柳眉,無奈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樣?柳眉,你該不會是想殺了我吧?”
說到后面,被她陰鷙的眼神盯著,韓子航笑了下,笑得卻很勉強。
柳眉彈了彈煙灰,手指從他下頜沿著脖子一路往下:“我這么喜歡你,怎么會殺了你呢?”
韓子航松了口氣的同時,又不由警惕,質問她:“那……那你到底想干嘛?”
柳眉手指戳著他的胸膛,精致的指甲刮著韓子航的皮膚,他怔怔的睜著眼睛,警惕的看著柳眉。
心跳脈搏跳動的頻率,明顯比方才要快。
稍暗的燈色籠罩著柳眉,襯得本就冰冷的人愈發陰郁冷漠。她輕垂著絕美的小臉,清麗的聲音稍輕:“跟我在一起,不好么?”
不好么?
跟柳眉在一起,確實沒什么不好。
兩人在一起五六年,柳眉從不看他手機,不會問他愛不愛她那些蠢話,更不會無理取鬧,亂發小脾氣。
她漂亮,有才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帶出去倍兒有面。
哪怕是出了軌,韓子航捫心自問也知道林希比不上柳眉。
更清楚,當年他追到柳眉不容易,多的羨慕嫉妒的,私底下沒少罵他。
這一向是韓子航洋洋得意的。
除了性格冷漠一些,作為一個妻子,柳眉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可也就是性格冷,日復一日如同白開水一般的生活,對于才二十出頭,熱血方剛的韓子航來說,時間長了,也確實很乏味。
不然也不至于經不住誘惑出軌……
韓子航越想越覺得心虛,尤其是被她那陰沉的眼神盯著。
韓子航收攏著指節,硬著頭皮道:“你很好,是我不好,我人渣,敗類,我禽獸,是我對不起你,柳眉,我們有話好好商量,你先放開我行不行?”
四肢被綁住,韓子航猶如砧板上的魚,任由宰割一般,令他實在不安。
柳眉抽了口煙,夾在雙指間把玩,笑得又魅又邪,看的韓子航心里直發怵。
安靜的臥室里,韓子航咚咚咚直跳的心臟頻率早已經超過100的正常的范圍,冷汗滲滿了額頭。
他小心的吞咽著唾沫:“柳眉……啊……”
柳眉忽然將燃到了煙屁股的煙在他肩膀的位置里掐滅,疼得韓子航措不及防叫了出來,倒吸了口涼氣。
煙頭戳在他肩膀上,燃燒著的火光發出滋滋地聲響,煙霧直冒,隱隱有些燒焦的味道。
柳眉捏著煙蒂,面無表情地看著煙頭在他肩膀里燙出了一個小坑,
彼此的呼吸纏繞,她低沉的字音猶如鬼魅般:“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招惹我,可不能半途而廢。韓子航,你可是發過誓,不會背叛我的。”
那時濃情蜜意,韓子航確實對天起誓過,不會背叛她,要一輩子對她,與她白頭到老。
可……
“我那時候才十八歲……”
韓子航都想哭了,試圖勸服她:“眉兒,你就忘了我吧,我真的不值得你愛我,我就一個渣男,人渣,渣宰。你長的這么漂亮,何必非要栽在我身上?我已經變心了,回不去了,你懂嗎?!”
韓子航雖然知道柳眉不想聽這些,但他也不想騙她。
已經到這一步,他還怎么回頭?
愛他?
柳眉笑了,笑得燦爛又明媚,頗有些嘲弄的吐出三個字:“我愛你?”
韓子航一怔,不解她什么意思。
柳眉卻沒有解釋,只輕笑著說:“既然你說過,你會一直陪著我,就不應該食言。韓子航,你現在真的讓我很失望,很傷心。”
在韓子航疑惑的目光里,柳眉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把西瓜刀,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十分滲人。
韓子航眼瞳緊縮,微白的俊容,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的。”至少,她現在,確實沒有殺他的念頭。
就算真想要了他的命,也用不著,她親自動手!
韓子航一點都不放心,擠出的笑容,比哭的還難看。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
突然一個念頭浮起,韓子航勉笑的看著她,幾乎尖叫出聲:“眉兒,你別沖動,我們有話好好說行么?”
“既然你管不住它,不要了好不好?”柳眉笑著問他,用溫柔的語調,森森說道:“也就一刀的事,疼完就好了,不會很痛苦的。”
韓子航覺得他現在就像是柳眉砧板上的魚肉,無力的只能任由她的宰割。
“柳眉,你冷靜點你別種沖動!”
柳眉一言不發,徑直掀開了被子。
空調開得很大,沒了被子蔽體,涼颼颼的,韓子航心臟咯噔了聲,不由自主的繃緊了身體,幾乎尖叫出聲:“柳眉,你瘋了么?你要是真把我廢了,你這是故意傷害罪,犯法的。”
他試圖用法律壓制,好讓柳眉冷靜下來,放棄了廢他的危險想法。
可惜,柳眉沒理他,刀背已經滑至他的胸膛,一路往下……
面無表情的模樣,活像是一個連環殺人犯。
淡定的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她唇邊勾起的弧度殘忍,眼中的偏執陰郁,無一不在說明她的決心。
她不是在嚇唬他!
感受到越來越往下的刀,冰冷的金屬感,韓子航此時完全沒了早前的冷靜。
他眼底滿是驚恐:“眉兒,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離婚了,你冷靜點,我不會離開你,我不離婚了,你別動刀子行不行,我求你了!柳眉,老婆!你給我冷靜一點!”
“晚了。”柳眉握著的西瓜刀,冰冷的刀面貼著他的側臉:“韓子航,我給過你機會的。”
可惜啊,他不珍惜。
竟然敢一次次的挑戰她的底線!
感受到西瓜刀貼著他的臉往下移動,韓子航都快被她嚇瘋了:“老婆,我錯了,你放過這一次吧。我這半個多月,就真的只有今天見過她,我以后不敢了,我只是太生氣了你跟那死鴨子在一起,才會鬼迷心竅。老婆,我以后都對你好,不會再騙你做對不起你的事了。眉兒老婆,你千萬別沖動,我不離婚了,我以后都不提離婚了。你不信的話,我明天就回去跟我爸媽說,取消婚禮。不、我去找林家說,你別動手。”
西瓜刀此時已經移到了他的腹肌上,冷的仿似能沁入骨髓。
在韓子航覺得自己要崩潰的時候,柳眉終于停下了動作,紅唇微啟,意味不明地道:“是么?”
“是、是啊。”
韓子航聲音都在發抖真誠的恨不得把心都捧出來,好讓她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不是在欺騙她。
杵在床邊的柳眉沒吭聲,沉默的,像是在審視,權衡要不要放他一馬。
韓子航繼續向她保證:“真的,我明天就找林家說,我不娶林希了,老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不離開你,我以后都不敢出去鬼混了,真的,我發誓,我跟你保證。以后我再對不起你,你對我怎么樣都行。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都行,就這一次,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老婆兩個字落在耳畔,柳眉睫羽輕顫了下,情緒一閃而過,她冷冷盯著韓子航,警告道:“再有下一次,可不是這么簡單了。”
韓子航顫著聲跟柳眉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見她終于收回了刀,緊繃著的情緒都不敢松懈,眼瞳稍有渙散。
大口的喘著氣,頗有些死里逃生。
柳眉就是個瘋子!
韓子航哭喪著臉,啞著嗓音,艱澀道:“老婆,你先幫我把繩子解開吧?你這樣綁著我,晚上怎么睡啊,你說是不是?”
四肢還被綁著,他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柳眉輕嗤了聲,不急不緩的用西瓜刀隔斷了綁著他的四條紅色綢緞。
得了自由,韓子航連忙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下身,心有余悸。
渾身都是冷汗,如同洗了個冷水澡一般,連床單都濕了一片。
柳眉面無表情:“把床單換了。”
“好,我現在就換。”
韓子航訕笑了聲,連忙起身去找備用的床單換掉。
至今還心有余悸。
見柳眉坐在沙發里,抱著筆記本電腦也不知道正在看什么,韓子航也不敢多問一句,渾身粘膩的令他難受,忙不迭進浴室里洗澡。
一邊泡澡,韓子航一邊看手機。
微信里,楚軒在問他怎么樣了。
怎么樣?
他剛剛差點就死了。
不,比死還恐怖!
韓子航:【怎么樣?你差點就看不到我了。】
楚軒是個重度網癮青年,很快就回復了韓子航。
楚軒:【只是差點,看來柳天仙還是很仁慈了,像你這種渣男,就應該被鞭尸。】
韓子航:【仁慈?你對仁慈怕是有什么誤解!柳眉就是個瘋子,是個神經病!她心理有問題!】
楚軒:【你又發什么神經啊?這次本來就是你活該,柳天仙沒殺了你,真不錯了,還可少詆毀人家。】
詆毀?
韓子航憋屈的要死。
他與楚軒之間基本沒什么秘密,很快就把剛剛的事告訴了楚軒。
【你還說我詆毀她?她剛剛差點就送我上西天了。不信你看,這傷,她用煙頭燙的,正常人干的出來這么喪心病狂的事么!】
韓子航拍下被煙燙傷的地方,發給楚軒。
讓他好好看清楚,柳眉真沒他想的那么善良仁慈!
這根本已經喪心病狂了。
楚軒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韓子航剛剛說的人,真的是柳眉,而不是他在詆毀。
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會咬人的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