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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猶如巨龍,沿著隴海、蘭新鐵路西行萬里,路過西安、甘肅一帶后,破敗的房子,荒蕪的田野,成了車窗外不變的風景。
在行了三天四個晚上之后,在八月二十五號的早上,終于抵達了目的地大河沿車站。
說是車站,卻就像是修在光禿禿的戈壁灘上一樣。
細雨里,車站旁邊有幾排平房,一段破土墻,還有個簡陋的小旅社。
兩條锃光瓦亮的鐵軌,從東邊的天邊延伸過來,到西邊的天邊消失,可以看得到地平線。
天地悠悠,有種壯闊豪邁之感。
這時,一陣風裹挾著雨絲和沙粒子撲面砸在臉上,微微的涼意和痛感,終于讓顏寧收回了張望的視線。
心里不由咂舌,這是不是太荒涼了點?
影片里的處處賽江南在哪呢?
這只有黃沙漫天、荒無人煙好伐?
“風景太美,看傻了?”
李知雅撞撞顏寧,笑呵呵的說。
這一路上,兩人經過幾日相處,一個存心結交,一個樂見其成,顏寧和李知雅的友誼之花倒是開始萌生了新芽。
聽了李知雅的調侃,顏寧正欲回答,胡曼麗就跑了過來,興高采烈的說:“阿寧,我和領導打的報告,領導同意了,我也去你去的那個星星團場。”
“咱們大家去哪里,不是在來之前就分配好的嗎?還能討價還價改的?”李知雅驚訝的說。
胡曼麗很是得意的說:“這有什么,就沒我辦不成的事…”
“那我現在去調,還來得及來不及?”一聽可以不去星星團場,顏寧立馬就問,她是真不想和小姑夫待在一個團場里邊。
她要是以一個小輩的身份的話,以后或許可以開個綠燈什么的。
可她現在頂了小姑姑的身體,誰知道會不會也讓她狗血的頂了小姑姑的姻緣,簡直不敢想像,顏寧抖了抖嚇出來的渾身雞皮疙瘩。
一路上,顏寧用她頑強的意志,睡不著也咬牙硬睡的態度,在每天的二十四個小時里,其中有十八個小時都是在睡覺。
可是,在她如此努力的情況下,也沒有讓她從夢里找到此次穿越的合理解釋,至于,她到底為什么會在和小姑姑在一同赴疆的路上穿越,小姑姑又去了哪里,成了個無人解答的謎題。
不過,顏寧想想也就想通了,她這比穿越成陌生人好多了,至少她和小姑姑長得極像,每天照鏡子的時候,不用看著一張完全陌生的臉,詫異這鏡子里的到底是誰…
雖然顏寧接受了成為小姑姑這一事實,可她卻不打算重走小姑姑的軌跡。
生活嘛,該低調還是要低調的噻!
顏寧話音剛落,江朝就大聲著喊道:“星星團場的過來集合!”
聽到江朝的聲音,知道現在調換已經不可能,顏寧無奈的聳了聳肩,對胡曼麗說:“阿麗,早知道可以調換,我就調其他團場了,我現在看到江指導員,實在是心虛。”
“我也是好不好,現在知道我為了和你在一起,犧牲多大了吧?”胡曼麗也說。
李知雅看兩人臉上神色,狐疑的問:“你們倆干什么了?”
“沒干什么啊,指導員叫咱們呢,快走吧。”顏寧拉了拉李知雅,還有胡曼麗說。
同熟悉的同學一一告別后,顏寧三人就和另外一些分到星星團場的同學上了卡車,他們要轉車去南疆,還要穿過天山,去塔里木盆地。
卡車是前蘇聯援助的敞篷卡車,上邊的帆布是后來搭上的上,無地可坐,他們就都坐在自己的箱子或者是背包上。
行出一段后,就是烈日當空了,還不如飄著細雨的時候。
正是八月,翻滾的熱浪一吹,把嘴唇都吹快焦了,和坐火車時可以隨便聊天、睡覺不同,坐在這破卡車上,坑坑洼洼的路,把人給顛的五臟都好似移了位一樣的難受。
大家都抓緊車攔咬牙忍耐著,沒有了半分談笑的打算。
畢竟,任誰一張嘴說話,就被無處不在的風吹進滿嘴的沙子,都不是什么好的體驗。
因為在火車上吃過早飯,卡車一直開到中午時分,才在一個兵站停下,江朝和何遠提了一個布口袋,給顏寧等人一人發了一個大大的馕,又原地休息了一會兒,讓大家解決了個人問題后,就又開始上路了。
“這是什么東西啊,硌的我牙疼,”胡曼麗用馕捂著嘴,說完,手一揚,就要把咬了一口的馕扔掉。
顏寧忙伸手抓住,“別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