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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曼麗看顏寧的馕吃去了大半,就無所謂的把馕遞給了顏寧:“阿寧,你愛吃?那給你吃吧,我不餓。”
顏寧抬眼看了一下滿不在乎的胡曼麗,點點頭接過了過來。
枯燥痛苦行程也并不是沒有驚喜,這期間,顏寧終于看到了除了漫天黃沙之外的其他景色,那黃沙漫天中的翠色綠洲,那大漠落日,那楊樹遮蔽的路邊,有衣著鮮艷的維族女子,滿地成熟的瓜果…
還有號稱“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鐵門關(guān),二十六道名關(guān)的最后一關(guān),也是西域進入內(nèi)地的第一關(guān),雄關(guān)險道,絲綢之路的咽喉。
還有百里干溝的路窄、彎多、坡險,煙塵蔽目,銀白流沙的奇異山景,就像是鋪開的畫卷。
大自然瑰麗的景色一幕幕的鋪陳展現(xiàn)在面前,讓顏寧不由內(nèi)心激蕩,連身體的難受都忘記了,眼睛近乎是貪婪的看著如斯美景,恨不得讓這一刻永遠定格,不讓歲月流逝,漸漸模糊淡忘~
“阿寧,來一塊?”胡曼麗遞給顏寧一塊哈密瓜說。
“謝謝,”顏寧收回看落日的視線,接過咬了一口,哈密瓜香甜的味道頓時滋潤著干澀的喉嚨,一連咬了好幾口,感覺喉嚨舒服了些后,顏寧才說道:“這都走了五天了,咱們也該到了吧?”
也不計較干凈不干凈了,胡曼麗一屁股坐在了黃沙上,被曬了一天的沙礫有著灼人的溫度,胡曼麗被燙的“哎呦哎呦”了幾聲,還是不肯起來,有氣無力的說:“快了,明天就到了。”
左右沒看到李知雅人,顏寧問:“阿雅呢?”
“不知道啊,去廁所了吧!”
顏寧聽了,也沒再問,把吃過的哈密瓜皮扔掉,也學(xué)胡曼麗坐在了地上,雖然有些燙屁股,不過這背后有一段墻遮著,溫度倒也還好。
“咱們可算該到了!”
顏寧想大笑三聲以示心里的高興,可是,無奈力氣不濟,只如同蚊子哼哼一樣的嘟囔了一聲。
“阿寧,幸虧你攔住我,沒讓我把馕扔了,還有你買的哈密瓜,哎呦,真是救了老命了。”
胡曼麗靠在土墻上,看著天際晚霞染紅天際,落日只余了一半懸在地平線上,如同一只累慘了的老狗一樣的,帶著幾分欣慰和僥幸的說。
“我這是高瞻遠矚。”顏寧也靠在土墻上,懶洋洋的自夸。
哈密瓜是顏寧他們走到一處休息的時候,同維吾爾的姑娘們,用扎頭發(fā)的玻璃絲皮筋換的。
買也可以,只用兩分錢就可以買到一公斤,便宜的讓顏寧簡直想哭。
一路被口渴折磨的顏寧一下買了好多,當(dāng)時她背著一個大蛇皮袋子回來的時候,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畢竟她只是說去隨便轉(zhuǎn)轉(zhuǎn),結(jié)果沒一會兒回來,卻背著那么多東西,那許多東西還是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扛著,沖擊大也是正常的。
不過,等切開哈密瓜,大家的驚訝疑惑都拋到了腦后,紛紛吃了起來。
休息了一晚后,終于在第二天中午,到了處在塔里木河下游,西接塔克拉瑪干沙漠,東臨荒無人煙的羅布泊的星星團場。
車還沒停下,就聽到震天響的敲鑼打鼓聲,大家都想伸出脖子看看情況。
可已經(jīng)到地方了,為了顯得矜持一些,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顏寧他們一行十五個人,就算是把眼珠子歪到了最大的角度,去看外邊的情況,身體卻是沒有動的。
直到車子停下,大家才有機會正大光明的打量。
只見團場外是高高的白楊樹,刷白的圍墻上寫著“戰(zhàn)天斗地,改天換地”八個大字。
而此時,團場門口站著烏壓壓一大群人,有打腰鼓的腰鼓隊,扭秧歌的秧歌隊,還有夾道歡迎的中小學(xué)生。
顏寧和李知雅、胡曼麗對視了一眼,看著藍天白云下團場的低矮圍墻透出的翠色,以及遠處的隱隱天山,心里舒了一口氣,終于到了!
剛從卡車駕駛室下來的何遠,簡直不忍看文工隊的群魔亂舞一樣的亂象,對江朝說:“你說,就他們那水平,也好意思出現(xiàn)現(xiàn)眼,這不是出洋相嘛!”
“你不出洋相,你去試試?”江朝斜眼看了一眼何遠說。
何遠嘿嘿一笑說:“這會我們團場終于來了一批上海知識青年,領(lǐng)導(dǎo)是不是該換一下文工隊的血了,這出去了,可是咱們團場的臉面啊!”
“你怎么問起這個了?你要是去自薦說相聲,我看就行。”江朝說著就朝前走。
何遠追上江朝,壓低了聲音說:“都是自己人,透露一下啊!”
“不知道!”
“嘿,你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