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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道舒想到這,疾步出了政事堂,而赤云也從戶部回來,調取了關于巡撫司張大人的家眷名冊。
上面記載,張大人家中人丁單薄,膝下僅有一子一女,長子早夭,而女兒在充入教坊中,不久后便病死了,其余妻妾也無夢氏的蹤跡。
桌案上的小金魚,候官,豬臉人身燈籠,虎臉,還有石頭臉,河水,上元燈節......
迄今為止,仍是毫無線索,每每覺出摸.到蛛絲馬跡,便會戛然而止,回到原地。
眼見天已擦黑,盧道舒一日未見阿衡,不知怎的心口微突,總不踏實,他正欲回京兆衙門,便見洛水之濱有幾名幼童在放河燈,雙手合十,虔誠的在說著什么,當即問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赤云見他面色不善,答道:“二月十五,益祭祀。”
燈籠,祭祀,小金魚,候官......盧道舒心中默念這幾個詞,心頭豁然開朗,卻又是一沉,驟然憶起阿衡半月前被毒蛇咬傷,他將衙門翻個底朝天也未找出放蛇的人,而今日.她又未尋來......
憶及此,盧道舒倏然全身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攏在心頭。
須臾,赤云見盧道舒并未開口,他猶疑的望過去,便看到盧道舒素來寡淡的臉上顯出驚懼,疾步跨上馬朝衙門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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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醒來時,入目所及一片黑暗,身上還殘留著迷香的味道,她掙扎了下,卻發現手腳皆被縛住,就連嘴也被絹巾塞滿,唯獨耳畔傳來烈烈的風聲,伴隨著吱吱呀呀的車咕嚕聲。
她這是在馬車上?阿衡渾身無力下,腦中辟來一絲清明,艱難的思索著,她為何會在這里?知微信上道明的地點,為何來的是夢氏?
而夢氏為何知曉知微?為何要劫持她?
她腦中一連串的疑問盤桓心頭,卻理不出頭緒,阿衡心中焦急,可卻又無計可施,她勉力掙動了下,透過飄忽的簾子,窺見沿途荒無人煙,似是朝城外偏僻的地方走。
登時,她心頭閃過不祥的預感,此處距京兆衙門不知相隔多遠,而她又是自己出的衙門,想到這,心頭一震。
張茂學,尹捕快,李捕快皆是自行離開京兆衙門而遇害,莫非......莫非這次輪到她了?
阿衡憶及此,心中驚懼,渾身冷汗簌簌而落,上天仿似知她所想,接著“吁”的一聲,馬車停了下來,車簾被撩.開,從車外顯出一具高大的陰影來,阿衡微微睜大眼睛,試圖看清是誰時,接著她臂膀劇痛,被人扯下了馬車,狠狠摔在了地上。
只這一下,阿衡覺得全身骨頭都差點散了,她仰倒在地上,大口的吸氣,同時也看清楚了來人是誰,霎時一股寒流從腳底竄入,只擊肺腑,倏然全身冰涼。
是少君。
他一身鎏金紫色捕頭服,在夜間猶如鬼魅,以往面容冷峻自持,而今卻顯的有些猙獰,他唇角微掀,露出詭異的弧度,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拽出她口中絹巾。
“是你?”阿衡甫一得到自由,便詰問道。
少君抱臂譏誚:“何必這么驚訝,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劉衡。”
初聞他喚“劉衡。”阿衡在慌亂中,心中稍定,火光電石間,也想通了一些關竅,昨夜她爬俯在屋檐下,許是離去時被人察覺,故而,少君起疑,想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