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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次日晌午,才得出些線索,庚捕快時常在空暇時,來找風棲樓的憶夢,也就是夢氏,兩人曾如膠似漆了一段時日,可好景不長,她很快就看中了另外一位姑娘如花。
就在庚捕快失蹤前,兩人還曾溫存一夜,至此,如花再聞聽庚捕快消息時,他已遇害。
而李捕快和庚捕快在衙門里親近了些,有時也隨庚捕快來此春風一度,何奈他囊中羞澀,來鳳棲樓的次數少些。
最為蹊蹺的是,張茂學從未來過鳳棲樓。
故,張茂學暫時擱置不談,從盤問樓中姑娘們得知,李捕快和尹捕快有個相似之處,那便是,都曾是夢氏的入幕之賓,只憑這點,夢氏便脫不了干系。
如今夢氏嫁入庚府,戶部侍郎庚高義剛死了夫人和兒子,早已草木皆兵。現下要想通傳夢氏來問話,也非一言而為。
眾人盤問一夜,回到衙門都疲憊不堪,少君顧不得吃午膳,拿了盧道舒交給他的令牌,去戶部侍郎庚高義家通傳夢氏,余下幾人前往膳堂。
阿衡眼底泛著黑青,朝前走著,赤云在旁苦思冥想,嘆道:“這夢氏,一看就是硬茬子,不好對付。”
“少君,能請的來嗎?”
阿衡心中存疑,但也不好妄自菲薄,接話道:“若她不來,那我們就去庚府去。”
她說到這,赤云緊皺的眉心松了些,換上笑顏:“阿衡,真有你的,你是怎么料到綠翠會承認見過尹捕快的?”
昨日,阿衡命他找名丹青師,按照尹捕快的模樣,畫成三幅,身穿同色衣衫,舉手投足間皆稍顯不同,但相貌卻換成張茂學,和李捕快。
果不其然,綠翠只粗略掃了一眼,便認定是見過尹捕快的,這也是讓人匪夷所思之處,為何阿衡篤定綠翠會識得。
“障眼法罷了。”阿衡知他所問何事,淡聲道:“就算上面畫的是從未去過鳳棲樓的男子,綠翠也會說識得。”
阿衡見赤云挑眉,她尋了個地兒落座,招呼伙計上一碗素面,才說道:“食色性也,男子尚且如此,女子亦然。”
世間女子大抵如此,青樓女子也不能免俗,誰不寄望所托付終身的男子,風度翩然,容貌出眾。
須臾,赤云輕拍掌心,朝她贊許道:“妙,果真是妙。”
阿衡輕咳一聲,不予應答,晨間她并未吃食,此時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伙計剛上完面,阿衡便不顧儀態的吃了一口,無意間瞥見桌對面的赤云正一臉欲言又止的盯看她。
阿衡咽下一口面,道:“有話但說無妨。”
赤云俯低身子,有些忐忑的問她:“阿衡,你是不是也因這個原因,看上的盧道舒?”
阿衡:“.....”
“姓盧的,再有月余就要成親,你倆現今不清不楚,到時新婦入府,你可怎么辦哪?”赤云哀嘆,面上帶著少有的郁色,壓低了聲音。
阿衡驚嘆于他不著邊際的問話,也恍然覺出,他們距婚期這么近了?而她還未理清頭緒到底要不要嫁給他,卻已同盧道舒說過她不會退婚,再者,等此案一結,她便要回宮面圣,到時便能請旨退婚,而她要如何向圣上解釋先前自己要退婚的事?
想到這,阿衡頓覺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又繞在心口,堵的憋悶,昨夜觀盧道舒和若雅之間,好似有某種情愫,便覺得滿腹酸澀無處安放。
“誰說我要嫁給他?”阿衡沉了聲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