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歌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畢,赤云倏然睜大眼睛,一瞬斂盡臉上神色,埋頭扒飯,阿衡看在眼里,恐他不信,提高了聲:“你不信?指不定盧道舒成婚那日,新娘跑了呢。”
對面赤云輕咳一聲,不置一詞,阿衡更覺憋屈,怒道:“等破完案子,我就......”
她說到這,猛地頓住,只覺一股冷意爬上背脊,她本能的轉頭,猝然看到近旁落座的盧道舒,登時駭住。
阿衡:“......”
她心虛的轉了調子,賭氣般的朝赤云道:“我就.....我就請你去鳳棲樓去喝花酒。”
話音猶未落,盧道舒將手中竹箸一摜,咔嚓一聲脆響,那尖細的竹箸承不住力道,應聲而斷。
原來……原來她根本不愿嫁他。她口中所說的“不會退婚”只是一句戲言,而他卻當了真。憶及此,霎時從心口漫出一股悲凄來,使他險些不能自持。
他面上冷峻,眼中滲出驚痛似的絕望,須臾,便恢復一如既往的寡淡。
阿衡看在眼里,卻如同平地起飛沙般迷了眼酸澀無比,她執拗撇開眼去,兩廂僵持間,從門外大步進來一人,少君攜著一身蕭索冷意,朝他稟告道:“夢氏到了”。
盧道舒再未看她,起身朝外走,邊問道:“庚大人可有跟來?”
“沒有。”
隨著聲音漸遠,阿衡心中如同缺失了一塊空落落的,瞥見那碗他一口未動的素面,她心中窒悶,頃刻,那些憑空而來的氣惱悉數化作心慌,她拋下一臉驚恐的赤云,啞聲道:“我先去看看。”
從膳堂到前廳有一段距離,阿衡追到前廳時,夢氏正坐在紫檀木椅上喝著茶湯,今日.她穿著蓮藕色長裙,衣襟處點綴細碎玉石,其上勾繡著不知名的繁花,襯的膚色白.皙,就如同仕女畫般走下的嬌人兒,眉間一縷輕愁,更是洗條了屋中黯淡之氣。
侍立在兩側的捕快各個眼珠子都瞪圓了,不時的朝她瞥過來一眼,盧道舒見阿衡跟過來,眸中泄出一絲歡喜,但還是沉了聲問夢氏:“尹永思,你可識得?”尹永思此名難記,故在京兆尹中,眾人皆稱:尹捕快。
“怎會不識?”夢氏輕嘆一聲,虛扶著腰身站起,面色坦然:“我與他有過一段淵源,倒也不是不能啟齒的事。”
“左右不過一場風花雪月罷了。”
青樓女子嫁于良人,已不敢企及,至多被人贖身做個姬妾,入了深宅大院,盼生下一兒半女,等到色馳,亦好有個依靠。
而眼下夢氏全都有了,提起前事,未有竭嘶底里,也未悲風憫月,甚至是淡然處之,侃侃而談。
尹永思是她的入幕之賓,兩人如同世間所有嫖.客對追逐美貌女子般使盡渾身解術,終捕獲當時名為“憶夢”的心,兩人“舉案齊眉”過了一段頗羨煞旁人的日子,隨著尹永思變異思遷而告終。
憶夢在妓院中,看慣了人情冷暖,也未對他苛責,她只當此事作罷,直到入了庚府,兩人的糾葛才徹底斬斷。
“最后一次見他....”夢氏眼中顯出困惑:“應當是年前,至于他找旁的姑娘,這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一次見李捕快的時間?”阿衡追問道。
“他只來我這一次。”夢氏原本淡然的面色,起了微末的怒意,但很快消失無蹤,她虛扶著肚腹,低聲道:“至于,張茂學張捕快,妾身從未見過。”
一時間屋中顯入靜謐,阿衡緊盯著夢氏,冷聲道:“你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