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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鳳棲樓為教司坊,據現有證據,已死的尹捕快曾時常去鳳棲樓,卻未有確切的時間,等衙門人去查時,婉娘百般阻撓,無奈之下,他們只得暗訪。
而這廂,綠翠并未盼來為她贖身的少年郎,而是前來查封鳳棲樓的衙門捕快,婉娘沉著臉環顧堂中驅散恩客的一群捕快,嬌斥:“是哪個衙門不長眼的,竟尋事尋到老娘頭上了 ?”
與此同時,院中傳來雜沓的腳步聲,數人簇擁著一人進來,為首那人穿著絳紅色官袍,面上冷若清霜,眼神銳利的環顧眾人,婉娘微變了臉色,但極快的鎮定下來,一連串嬌笑著說:“哎呦呦,原來是盧大人吶。”
“來啊,姑娘們可得給這位爺伺候好了。”
婉娘說著,朝后一招手,瞬息鶯鶯燕燕圍攏住他,盧道舒眼神一凜,冷聲開口:“鳳棲樓涉嫌知情不報,阻撓京兆衙門偵破“燈籠藏尸案”,婉娘你該當何罪?”
姑娘們被他氣勢震懾住,不敢上前,婉娘臉色有一瞬的慌亂,張口反駁道:“盧大人,您可不能血口噴人,這風棲樓里的姑娘可是清清白白的底子,這誰人不知,怎會....”
“有沒有知情不報,稍后便知。”盧道舒驟然打斷她的話,似是再無耐心與她糾纏,循著赤云指的方向疾步來到樓上,推開一間廂房的門。
入目所見,那心心念念的人兒正斜倚在小榻上,一襲天青色對襟錦衫,如同閑散的貴公子般,正姿勢慵懶的吃著瓜子,她聞聲朝他望來,眸中有訝異,還有些零碎微末的笑意。
一路上的擔驚受怕,滿喉想斥責的話,在看到她的一剎那,悉數化作惱怒:“阿衡。”
隨他進來的還有風棲樓的婉娘,少君和赤云。阿衡見他面上是罕見的怒色,連忙起身應下:“在。”
彼時,屋中清越的琵琶聲乍然而至,綠翠隔著簾子,對眾人盈盈一拜,才現身出來,她詫異的望向一眾人,當瞥見身穿鎏金紫色捕快服的赤云時,驚得杏眸圓睜,“你......”
赤云快一步截住她的話,他抄起近旁桌案上的幾幅小像抖開,冷聲道:“婉娘,綠翠可是說見過這幾名死者的。”
阿衡在旁附和:“小民亦有耳聞。”
綠翠一臉懵懂的看去,這三張小像中的男子,皆身穿翡翠綠錦袍,可卻又有不同,這分明是三名男子,而非一人,再觀婉娘一臉的怒其不爭,她才終于幡然醒悟,忙失聲反駁:“不是我,不是......”
事到如今,若再猜不出發生何事,婉娘也不配當偌大的風棲樓當家人,她臉色慘白,霎時渾身冰涼。
“查封鳳棲樓。”盧道舒瞇眼望著她,沉了聲:“婉娘,你還有何話說?”
婉娘抖著唇,頹然跌坐在小榻上。
由于“燈籠藏尸案”已成為人盡皆知的大事,再有官府的人出面肅清,鳳棲樓中的恩客不等捕快驅散,皆抱頭鼠竄,這其中不乏前來偷腥的官僚得知消息,也顧不得顏面,沿著小道離去,也有的不屑一顧,明目張膽的從前廳出來。
阿衡看著從樓上下來的稀疏恩客,正苦思冥想盧道舒究竟哪根筋不對,頭一遭對她發這么大脾氣時,便聽到身后一聲喚:“八爺。”
她聞聲望去,從前廳內走出一人,那人身著紫紅色錦袍,腰間束著寶錦斜紋腰帶,手拿著一柄折扇,唇角含笑的落了座,“沒想到這么快,我們又見面了。”
盧道舒坐在前廳,正執手喝著茶湯,聞言,回之一笑:“若雅。”
若雅卻是瞥了一眼緊挨著盧道舒的阿衡,只覺面熟,疑惑的開口:“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