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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口中的兩人感情“甚睦”,卻是這般。
而今她已心有所屬,更不惜為了孤獨炎去宮中向圣上請旨退婚,她對他既然無意,又何苦來此招惹他?使他懷有希望,又忐忑的絕望?
阿衡見盧道舒面色頹然,正欲再問,就見他避開她的目光,答非所問的說道:“若你想退婚,我隨你便是,等案子了結,我便奏請皇上……”
“誰說我要退婚?”阿衡倏然打斷他的話,不知怎的,看他這般,阿衡心中有些慌亂,自他來時她堆砌的冷靜,悉數消失殆盡,唯留心悸。
盧道舒面上有一瞬的錯愕,繼而望向她,面上又恢復一貫的冷清,可又有不同,似是...有些歡喜。
“大儒聞玄的嫡子張茂學曾搭救與我,這次他不幸遇難,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次我自是不能置之不理。”阿衡駐足,離盧道舒咫尺,逼視他說道。
須臾,盧道舒面上有些薄怒,可隱而未發,額上青筋繃緊:“孤獨衡。”
阿衡佯裝鎮定,輕笑起來:“在。”
盧道舒上下唇闔動了下,繼而猛地起身朝外走,險些撞到錯愕的她,但卻在臨出門檻時,一貫不疾不徐的步子,稍微凌.亂了些。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屋中還殘留著他身上青松凌冽的氣息,等她回過神來,疾步追出去,他已消失無影無蹤。
阿衡緩緩笑了起來,憶起當日窺聽墻角,只聽這一言半語,被她真假參半的胡謅一通,沒想到,今日倒能派上用場。
至于張茂學曾搭救與她,更是無稽之談,不過在她幼年時,曾陪阿耶來過洛陽,在府中頑兒無意中被蛇咬了,驚懼之下,確實有個年長的少年,搭救她。
不過,曠日久遠,少年音型相貌早已模糊。
次日,小婢并未再攔她,阿衡穿戴妥帖,出了虹竺門,遠遠的就看到赤云在吆喝著什么,一群小廝在搬挪著東西灑在地上。
“你,把這里也撒上。”等她離的近了,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傳入鼻腔,阿衡虛掩了口唇,遲疑道:“這是什么?”
顯是突來的聲音嚇了赤云一跳,赤云正待發怒,看到阿衡險些喜極而涕了,重重的拍著她的雙肩,這些天他尋機會想去探視阿衡,皆被虹竺門的小廝攔下,此時難掩激動:“阿衡,你病好了?”
“恩。”阿衡淡聲應答,不著痕跡的拂開他的手,在地上捏了一小撮輕嗅了下:“雄黃?”
恰時正值二月末,蛇蟲尚未蘇醒,灑這些做什么?
“盧大人下的令,誰敢不聽?”赤云眼底泛著黑青,死乞白賴的說:“誰知道盧大人腦子里在想些什么。”說到這,他一聲嘆,“姓盧的,晝夜吩咐查案子,我還得管這些雜差,若再破不了案,恐怕我這老命都要折在這了。”
“可有線索?”昨夜她見盧道舒面有倦容,且清減不少,想必是對案子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