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歌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衙門中偏南的側殿虹竺門,是歷代京兆尹的居所,在前任兆尹韓大人被撤職時,就被清掃出來,阿衡被安置在院中一所閣樓上,盧道舒候在門外,大雨如水繩般,打在窗下芭蕉葉上,發出噠噠聲,響在夜間格外震耳。
赤云領著一幫子捕快冒雨疾步而來,便瞧見大夫挎著藥箱出了虹竺門,他忙沖身后高喝一聲:“兔崽子,都給我站好了,沒盧大人的吩咐,不準走。”
言罷,他湊上前去,避重就輕向盧道舒道明了緣由,只稱是眾捕快“頑著玩兒”,他見盧道舒眉目陰蟄,與前日處罰少君時截然不同,心下凜然,小心翼翼的問:“阿衡,要不要緊?有沒有大礙?”
因阿衡是新來的捕快,老兵壓新兵的戲碼年年都有,赤云本想著大事化小,略施懲戒,這事就算揭過了。
但顯然盧道舒并不愿“借坡下驢”。他環視一眾捕快,沉了聲:“是誰放的蛇?”
“屬下該死。”王麻子從人堆里站出來,面帶惶恐的應道。
赤云一看心知不妙,朝王麻子身上踹了一腳,啐罵道:“阿衡身子骨差,豈能是你們頑著玩的?”
王麻子被踹得老遠,抖著身子從地上爬將起來,赤云正待再踹,就聽身后盧道舒沉怒的聲音響起:“說,是誰放的毒蛇?”
毒蛇?這下不但赤云驚愕,就連王麻子也一臉錯愕,忙辯解道:“大人,屬下......屬下只是想嚇唬嚇唬他,抓的都是無毒的......”
盧道舒不語,雙目冷箭一般射向王麻子,面若寒霜。站在他身邊的赤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心念一動,趕緊幾步上前沖著王麻子便是一頓狠踹:“沒規沒矩的下爛貨……”
旁人見此情景,嚇得噤若寒蟬,眼神慌亂四瞟。有參與抓蛇的,更是抖如篩糠,恨不能撲通跪下了。
“來人,將有關王麻子人等押下去一同仗責,直到招供為止。”盧道舒驟然打斷他的話,瞇眼看向赤云:“本官說過,此事,交由你負責。”他語氣中透著狠厲,和不容置疑令赤云心驚。
赤云停了腳,擦了把汗,拱手應道:“是,大人。”
盧道舒目光如電,狠狠掃過一眾捕快,一語不發地拂袖而去。
等盧道舒走遠了,他才直起頭來,再看王麻子,原想著都是同僚,阿衡雖討喜,可在衙門中孤掌難鳴,未免她日后受人排擠,他才這般行.事,想著兩邊討好,哪知卻惹的一身腥,赤云強壓的怒火再也壓不住,朝著眾人怒道:“全去領罰五十大板。”
這廂阿衡渾渾噩噩間,只覺腳腕疼痛難忍,低低叫了出來,須臾,腳踝似是被涂上什么,從傷處傳來絲絲涼意,漸漸地并不那么難受了。
她身上時熱時冷,不知過了幾許,每當口干舌燥間,便有人撐起她的身子,喂水,喂食,她眼前光影陸離,影影綽綽,看不真切那人是誰,唯獨能感知的是,那人略顯冰涼的手時常貼在額上,探視溫度。
之后她纏.綿病榻數日,盧道舒統共來了三次,面上還是寡淡得很,語調猶如這二月的寒風,譏誚道:“這次,我要叫你什么?”
“劉衡?太傅的表親?還是孤獨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