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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的輕功只是由洛晨指點一二,沒有被透露過什么秘訣?!痹厘阒钡亟忉尩?。
“那你是想說你悟性頗佳,遠勝過那不中用的塵英老兒?”洛因鴻看來并不在意之前種種,已是一副開玩笑的口氣。
“惶恐,我怎么敢跟師父相提并論,前輩莫要亂說?!?
她聽自己的師父談起過他這位摯友的古怪:從不待見長相粗糙、裝容邋遢的落拓江湖人,所以她已經擦去了臉上掩容矯飾的粉妝,弄得素面朝天,又找了一襲干凈的白衣穿在身上,這才趕到云夢大澤。
一番試探結束,洛因鴻又仔細瞅著岳邈看了半天,“哎,你這姑娘長得倒是稀罕,怎么就跟了塵英……你才多大?人已經跟個小老頭似的……”說罷,又接了一聲長嘆,“哎——”
岳邈感受到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可難道要她像那個時常蹦出來嚇人,偶爾還偷雞摸狗的徒弟一樣,才算望子成龍了嗎?她越想越覺得好笑。
“前輩,我來找您,主要是想知道,洛晨為什么要離開逍遙,以及……這樣東西……”岳邈說著,從襟前又一次摸出了那枚麒麟玉章。
“麒麟……為什么……會在你這兒?”洛因鴻跳過了岳邈的前一個問題,頓在了這里,似是很難面對這枚玉章背后的種種。
岳邈看著洛因鴻怔住了,輕聲提醒道:“前輩?”
“阿……阿冉是不是……”白發童顏的掌門人,一下子恍若老了數十歲,說不出一句成行的話。
岳邈把拿到玉章的經過,盡數講給了洛因鴻,卻不減其眸中悲色,岳邈猜想,如此貴重之物,托付給自己這樣的無關之人,定是因為那位阿冉——兇多吉少。
“前輩珍重,您的弟子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您悲傷至此?!?
岳邈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有沒有用,但白發人送黑發人之事,向來是世間最為殘忍,她也是情難自抑。
“前輩,這枚玉章到底是?”岳邈輕聲詢問道。
“無知小兒,這枚‘麒麟’在二十年前,可是能號令四境武林的圣物!”
果然那廝是誆自己的,可她已經……岳邈握了一下拳頭,道:
“既然如此,此物我還是奉還給前輩!”岳邈雙手奉上“麒麟”。
“‘淘沙’之后,此物在中原,早就完全無效了。區區死物而已,我留著何用……只是我那徒兒……哎……”
岳邈心下松了一口氣。
想想這位掌門人也真是怪可憐的,大徒弟生死未卜,小徒弟又叛逃師門,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山頂,也沒個人侍奉照料,岳邈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問了。
“塵英老兒呢?”
過往的傷痕已經結了痂,現在又被人生生拔起:
“師父他……”
洛因鴻任是再直來直去,也止住了嘴。
“你師父到底是……”洛因鴻忍了許久,還是問了出來。
“師父他……是為了護我才……”
那些被江湖上所謂的仁義之士到處追殺的日子,曾是她永無止盡的噩夢。
五歲離開雪岳,師父就帶她前往西域,既然已經無法在中土立足,岳虛打算回到先輩的土地上,找一找遺失的秘籍,并且把自己的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岳邈。他本是天性舒曠放達之人,即便遭逢大難,也不想后半生汲汲于仇恨,茍且偷生。
可平靜的日子不過五年,就算雪岳已經徹底銷聲匿跡,還是有人不愿放過這一老一少。只要人性貪婪不滅,他們就永無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