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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玄笑著求情,“這兩年他進步也不小,從前一心學武完全是榆木腦袋,如今不說七竅,兩竅總是有的。”
孟琮沅放下茶盞,瞥了一眼鐘玄并不接話,只說,“你去尋摸一個師傅來教姜舜武藝,等學成了要盡快送到東邊去,我怕到時候有人要撕扯姜氏拿他開刀。”
鐘玄點頭答應,“您是說姜氏馬上要大禍臨頭了嗎?”
“那倒不是,只是這小子留在這里,再被他娘慣下去,我怕早晚養成一個廢物。”
鐘九下意識又插嘴,“他馬上要成親了,有班家姑娘管束應該不至于吧。”說完后突然一頓,微抬眼角掃了一眼孟琮沅,見他神色無異,心里這才松了口氣。
孟琮沅累極,伸手又按了按額頭,“你以為班青是看中姜舜這個人,才嫁進去的?不過是為了她的私利罷了,那東西給她送過去了沒,約個時間我去會一會她。”
鐘九想上前給他按后頸,他擺手拒絕,于是開口催促,“我馬上去安排,不如您現在去休息會兒,明天還有事。”
孟琮沅點頭,鐘玄也領命離去,他是臨時調回京城的,千頭萬緒的事情都是他親自去聯系和張羅,這些日子也是疲憊不堪。
鐘九吩咐貼身侍從過來伺候,剛準備下去,又聽到身后幽幽的聲音,“顧府那邊還沒回復嗎?”
鐘九停下來低聲回答,“昭之姑娘亥時回府了,這會兒怕是早已睡下了。”
“我是說顧繇,他還沒回復嗎?”
“沒,一直沒動靜。”
“派幾個人保護他的安全,太子那邊他是徹底撕破了臉,讓他自己也小心點。”
“是!”
昭之回府的時候,時辰已經很晚了,府里的人都已睡下,這一路走回房去,宅子都是寂靜無聲的。昭之思緒卻轉個不停,綠杞跟著她進房,吩咐人準備好熱水盥洗物品就打算離去時,昭之叫住她。
綠杞跟上去,等著她的指示,昭之卻不說話,只身走到妝臺前,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遞到她眼前,問她,“你可認得這個簪子?”語氣是篤定的,并不是問句。
綠杞并不答話,只是看著昭之,昭之的面色很是平靜,連眼睛都沒有一點波瀾。
“我認得,這是去年孟琮沅送我的,說是定情信物,后來我下山的時候并未隨身攜帶,你說孟琮沅他有多少個這樣的定情信物?”昭之接著說,目光定定的落在綠杞身上。
綠杞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之后仍是沉默。
“今日你看著孟琮沅把它戴在我頭上,沒說話。后來太后,皇帝,太子,雍王,連班青師姐也都盯著它看,你還是什么沒有說。”
綠杞眸光深沉,始終沉默,昭之見她不說話,突然笑了。“你走吧,我們顧府怕是容不下你。”說完這些話,昭之轉身對著鏡子將發飾全都拆卸下來,頭發散開之后,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綠杞沒有走,咬咬牙,“這些問題,你還是問主子吧,屬下難以作答。”
昭之笑,“我現在還不想見他,也不想見你,你走吧。”
這么長時間下來,昭之已經不生氣了,想不通的事情還是很多,可這些東西都串在一起以后有些東西便隱隱若現,那不是她想要的,她不忍看。對綠杞,甚至她背后的人,都有些失望,相處了那么久總有些情分在,也以為對方與她一樣,終究是自己先抱了期望,結果才會失望的,本也怪不到別人頭上,只是,心里有一點點的難過。
綠杞站了許久,見昭之不再理她,低著頭關上門出去了。昭之脫掉衣物,躺在床上,房間里碳火燒得足,熱氣一烘,酒意一下子涌上來,很快就睡著了。
被丫頭叫醒的時候,昭之仍是頭暈,知道是宿醉,瞇著眼睛讓人準備醒酒湯,結果才一會兒功夫竟又睡了過去。在床上喝完醒酒湯,又過了好一會兒昭之才起身穿衣,一問時辰竟然連午飯也錯過了。
午飯端上來之后,不知怎的胃口有些差,又沒有人管著,索性連午飯也懶得吃。整個人仍在宿醉里,懨懨的坐在窗前,桌上攤開的書翻了兩頁就扔下不再動了。午后窗外又開始落雪,昭之寫了字條,讓人送到班府去,想見一面班青。等了一個時辰,回話是班青一早就出門,并不在府里。
昭之不愿再等,從箱子里翻出東西,騎著小紅馬出門了。到了一間酒館,才發現徽娘也不在店里,又去了首飾店和當鋪,再回一間酒館的時候徽娘還是沒回來,昭之懶得動便坐在窗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