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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姜舜心中百感交集,從前只想著吃喝玩樂,家族,榮耀,責任這些對他來說總覺得縹緲虛無,父母的教誨他是嗤之以鼻,此時卻好像有一些明白了。
“成婚前不要出門了,多進宮陪陪太后,好好想想以后你到底要做什么。”孟琮沅拍了拍他的肩膀,馬車已經停了,應是到了姜府。
“我能不能去看看她?”姜舜第一次平心靜氣的提起班青,心里也有些后悔,她又有什么錯呢,卻被自己那樣對待。
“去吧。過兩天我派人去府上教你習武,一家之主至少要有保護妻兒老小的能力,再讓我知道你偷奸耍滑,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見馬車里的人遲遲沒有動,洪清低聲吩咐人去準備熱水和姜湯,對孟琮沅的敬畏之心上升又上升,迅速的超過了他見過的所有人,不管是他家老爺還是夫人,沒一人能管住姜舜這個混世魔王,偏偏就是這位殿下說的話總能讓混世魔王本人心服口服。
“沅哥,我聽你的。”姜舜乖順的答應,對他咧嘴一笑,這才從馬車上跳下去。
馬蹄聲再次響起來,孟琮沅閉目在馬車上靠了許久,鐘九翻出一條毯子給他披上,孟琮沅只眨了眨眼睛,再沒反應了。
回府后,他們直接進了燈火不熄的書房,鐘玄還在里面并未離去。見他們進來,招呼人送上羹湯,孟琮沅搖頭拒絕,問起另一件事,“司大夫怎么說,她什么時候來京城?”
“祁山那邊最新的消息,三個月前,她進到西南的十萬大山里去了,之后再沒消息。”
鐘九想起太后的病情,遲疑開口,“怕是等不及了,不如還是請孫大夫來一趟吧。”
孟琮沅點頭,“讓十一去接,動作要快,我今日看著父皇也不太對勁。”太后身子本就不好,提前走沒人覺得不正常,可皇帝卻是正當壯年,壽宴還不到一個時辰就面帶倦色的被姜氏攙走了,只不過兩人一先一后中間隔了大半個時辰,沒人會注意到罷了。
二人聞言頓時有些懵了,鐘九忍不住插嘴,“您是說,有人對陛下出手了?”
“還不能確定,先查吧。”孟琮沅壓住心里的異樣,吩咐了下去。如果,此時有人對皇帝下手,又是為何呢,是太子等不及,還是老四終于按奈不住,姜氏也有動機。這么想起來,皇帝的日子也沒那么風光。
孟琮沅晃晃頭,又把注意力放回眼前,“東邊有動靜嗎?”
鐘玄一邊說著,一邊將一紙書信遞到孟琮沅手上,“元氏沒有動靜,不過鐘離將軍已經查到姜策頭上了,這是今日午時收到的書信,鐘離將軍親筆。”
鐘九在一旁開口,“他動作還算快,不過既然查到了不直接動手,何故要寫信給主子?”
孟琮沅一目十行,快速將書信看完,隨手又遞給鐘九,沉默半晌,才說,“放了他,我倒要看看他是往姜國逃還是往靖國逃,叮囑秘密監視他的人不可大意。”
“鐘離將軍寫這信說的含糊,怕心里也是這個意思。”鐘九看完書信之后,沉吟道。
“恩。讓跟著他的人藏的遠些,不要給鐘離淵的人撞見了。姜家的消息還沒回嗎,小晏到了嗎?”
鐘玄揉了揉眼睛,語氣掩不住帶著絲絲疲倦,“晏公子此行回去怕是不好,姜渙已經暗中拉攏了姜氏族人,軍中還有幾位老將。”
鐘九心中激蕩,“姜氏這些人真是無藥可救,兵臨城下還想著內斗,百姓的死活他們是一點都不管。上將軍一世英名,怎么會有這樣的一群族人。軍中這幾個老將也是不安分的,要不要出動暗衛給他們點教訓?”
孟琮沅眉頭微蹙,良久才搖頭,“不可,戰后鐘離淵是要聽調令的,將來鎮守東境還是要靠這些人,水清則無魚。”
鐘九揚眉,給他遞茶,“那晏公子的處境豈不是很危急?咱們不用搭把手?”
孟琮沅抿一口茶,緩緩道,“不了,派人遠遠跟著,不到萬不得已不用出手。他既然生在姜氏,總是要讓他看上一看姜氏風光底下的真面目,不然他總想著維持原有的風光到時候更容易走錯路。”
鐘九點點頭,語氣頗酸,“姜氏這個爛攤子咱是推也推不掉了,這都什么破事,還得幫著管教孩子。說起來,今兒晚上宮里那些人的封口費還是咱們出的,要不要找國舅爺報銷。”
孟琮沅斜睨了他一眼,“說了多少次,別爭一時之長短,你以為今天晚上的事情姜府和皇上那里真的能瞞得住嗎,他們不說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鐘九不服,“那咋不見國舅爺對您有一分好,對太子那邊倒是不遺余力。”
孟琮沅往椅子上一靠,閉著眼,幽幽反問他,“如果你是他,你有更好的辦法?”
姜氏當家人官居丞相,名滿天下,門生遍布朝野,卻也奈何不了如今的形勢逼人,這幾年早已不得皇帝看中,姜氏貴妃又脫離了族人的掌控,一心想著推自己的兒子當皇帝,除了靠上太子這顆大樹,他已經是處處被動處處掣肘,想再進一步進不了,退又無路可退。姜氏子弟打著自家的旗號在外行事張揚,姜氏門生背著丞相暗地里臟事做盡,這些年他們遠在東境收集到的證據就不少了,更別說漩渦中心的皇帝和太子。
鐘九仔細思量,確實如此,面露慚愧。“主子教訓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