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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楊看了看手表,又打量了一遍食堂,淡淡道:“老同學,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個飯?”
三年后,他再次回到當年兩人牽手的校園,這一次卻是以老同學的身份請她吃飯。圓缺凝視著男人的眼睛,雙唇翕動,“抱歉我有約了。你請自便。”
“五一”長假歸來,宿舍慣例是要聚會一次的,今年也不例外,那天夜里,尹圓缺喝得爛醉,但是依舊笑得很明媚。
直到不明真相的舍友們分享著今年拍攝的相片,嬉笑著將偷拍她和蘇楊的相片扔給她的時候,圓缺的眼淚才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那個眉眼如畫的男子,用手輕撫著她,他的眼神里夾雜著心疼與溫柔。
可是,沒有人知曉,當時他說的話是——陪我吃個飯都不愿意了?顧于肆給你開了什么價碼?你說!
看著舍友們嘰嘰喳喳地吵鬧,為了不破壞難得的聚餐氣氛,她隨便捏造了個理由單獨溜了出來,出門前隱約聽見身后的室友還在打趣說:“嘖嘖,才這么一小會兒,蘇楊就耐不住了,都說小別勝新婚,果然不假。圓缺,今晚不查寢,晚上可以不回來的……”
她強忍著將眼眶里的淚水逼了回去,回頭沖她們笑笑,推門離去。
D大坐落于這座城市的西南角,離市區較遠,偏是偏了點,卻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出了校門右拐,再走幾步就是一片公園。
夏日的夜晚,學生情侶最是鐘愛牽手散步這項活動了,看著他們兩兩成雙、黏糊繾綣的樣子,觸景生情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此時圓缺腦中浮現的全是她和蘇楊或牽手或擁抱的畫面。
她正沉浸在回憶和現實之間的極度矛盾中無可自救的時候,手機叮咚一聲。
這手機是顧于肆新送的,號碼自然也是新申請的,除他之外就沒別人知道。圓缺想當然地以為是消失了十幾天的顧于肆終于想起她來了,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聽了,“顧于肆……”
她才說一句,對方就掐斷了電話,圓缺對著黑掉的手機屏幕怔愣,沒一會兒電話又響起,這次她看清了,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想起他是去海南公干了,電話接起后她又問:“顧于肆,你什么時候回來?”
通話再次被掐斷,圓缺果斷怒了。這人還拽上癮了,一走就是十幾天不聞不問的,打個電話還要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本來想起蘇楊,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他還來添堵,“三人行必有奸情”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這兩個男人到底要折騰她到什么地步呀!
真是應了那句話,剪不斷理還亂。圓缺索性越過二環路到對面的商店買了幾瓶雪花啤酒回來,坐在草地上痛飲。
幾個混混路過,見圓缺要醉不醉的模樣,垂涎著上前搭訕。
她本是沒什么酒量的,大概是酒入愁腸一時間不覺得醉人,就多喝了幾口,推搡之間才驚覺身子虛軟,好在腦子混沌之中還有一絲清明,一骨碌爬起來就要走。
搖搖晃晃地向學校方向奔去,身后傳來混混們不疾不徐的調笑聲,快到校門口時,混混們的耐心終于耗盡了,幾個人上前圍住了她。
推搡之間,圓缺跌倒了,酒瓶也碎裂在地上。她只覺得手心一陣刺痛,抬起醉意迷離的雙眼一看,只模糊看到滿手的血跡,還有就是飄蕩在混混額頭上的一撮黃毛。
圓缺本能地抓起一大塊酒瓶碎片用力亂舞,揮開混混逼近的臉,那幾個人調笑著,“哎喲,這妞還挺辣的。”
說著幾個人就捂住她的嘴,七手八腳地想把她往陰暗的地方拖。
就在這時,突然一束強烈的車燈燈光映在了她臉上,然后迅速熄滅。恍惚之間,車上有人下來,然后是一陣打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