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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是她永永遠遠都無法忘掉的。

曾經是那樣清越，脆生生地同她講：“圓缺，我要我們在一起。”像個孩子般固執，可是很可愛，她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竅了，竟然點頭答應了。

后來才明白，有些事無論怎么努力，都由不得他們自己做主。還記得分離之時，他依舊是用那肆意清越的聲音同她講：“圓缺，你記著，他日我定要他顧于肆跪著送你回來！”

決絕如他，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如今他的聲音還是脆生生的，雖然面無表情，卻依舊肆意飛揚，還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嘲笑氣息。

他大概是剛運動過，手里還玩轉著籃球，就那么抱著籃球輕輕坐在她對面，然后很平靜地說：“圓缺，我回來了。”

昨晚拍賣會上不是才見過，她也知道他回來了，何必巴巴地專程跑過來通知她呢。

圓缺抬起頭來，這才看清楚他的臉。蘇楊緊緊盯著她，圓缺的目光就不經意與他撞了個正著。

猝不及防。快三年沒見，往昔的種種瞬間在她記憶里鮮活起來，呼吸為之一窒，一時之間就怔住了。

這一剎那，她只覺得坐不住，眼睛里輕易就浮起一層薄霧，使她一下子看不清楚面前事物，只來得及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還有某些其他的東西，然后便一片朦朧。

因為想竭力穩住心神的關系，她的雙手死死扣在杯沿上。她太冷，連杯子里開水的熱量都想汲取來維持自己的體溫，她唯一能聽到的，就是站在不遠處他的球友們吹著口哨助威的調笑聲。

她并不想見蘇楊，只好驚慌地扭過頭不看他。

蘇楊不依不饒地坐著不走，圓缺無可奈何，“回母校看看嗎？去看過導師沒有，他挺看重你的……”

蘇楊笑著打斷她道：“我是來找你的。”

“你找我什么事？”

蘇楊笑了笑，“就是想見你。”

想起往事，圓缺不由自主地慌亂起來，“請直接說重點。”

蘇楊勾唇而笑，圓缺心也跟著那冰冷的笑容，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那好，我也不喜歡拐彎抹角。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試圖利用一個男人來對付另一個男人，尤其是你，不諳世事，根本掌控不了顧于肆。”

圓缺看著他，不明白他何以說出這番話來，皺眉反問：“你以為我跟他在一起，是為了向你報復？”

“報復？”蘇楊嘴角含笑，“雖然不曾跟他正面過招，不過依著顧心言的個性，大概也能猜出她哥哥的脾氣。我只是擔心你，怕你看他現在對你不錯，就一時忘乎所以。好奇心和新鮮感是這些名門貴公子的天性，你見過永遠得寵的寵物嗎？”

圓缺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蘇楊故意放慢了語速，意味深長地說：“畢竟你也跟我好過一場，我不想看你最后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如果你需要錢，可以來找我。我的意思，你明白的。”

他如今以這樣的方式、這樣的姿態、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面前。這一刻，她心疼。她替他們逝去的，曾經讓她愛惜如命的回憶……感到心疼。

丟下她出國，他有后悔過嗎？她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