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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他瘦的硌手的腰腹,不知為什么特別想哭,可又生生忍住了,下了決心,道:“龍梟,你逃婚吧。”
“不論你逃到哪里,我都搬去做你的鄰居。”
龍梟的腳步僵住,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到下來,“你哭了?”他用指腹揩了揩我的眼角。
“我沒哭。”
我抬起臉,迎著皎潔的月光,再一次認真地對他道:“是我錯了,我不該勸你去娶不喜歡的人。”
他楞了楞,嘴角牽出笑意,弓起胳膊,讓我挽著他,一起朝前走。
“反正這輩子我都娶不到喜歡的人,不如就娶個公主,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
“你會遇到的。”我固執(zhí)地道,其實心底跟明鏡似的,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看不穿他的心意。
看透,但是不說破,一旦說破了,就面臨失去對方的風(fēng)險。
“茗兒,”龍梟把手輕輕擱在我的腦袋上,突然多了幾分深沉,褪去了滿身的孩子氣,“我不求別的,只要你常來看看我,同我喝喝酒,說說笑話,便滿足了。”
我垂下眼去,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落下來,為什么覺得他那么苦呢,他太苦了啊。
從前他張揚跋扈,不正經(jīng)的一面,原來都是堅硬的外殼,一旦摧毀,便只剩下了遍體鱗傷的無奈。
我忍不住抱一抱他,哽咽道:“龍梟,我永遠陪著你。”
他溫柔地刮了刮我的鼻梁,“小孩子才說永遠。”
*
龍梟的婚期將近。
我嫌三天兩頭往王府跑費事,索性讓龍梟給我辟了間屋子,直接住進去,也省的黑白兄妹像跟屁蟲一樣,搞得我蹲個茅房都不安生。
徐樹崢到底有點醋意,因他每次來,龍梟還是看他不對付。兩個人眼鋒交戰(zhàn),誰也不服氣誰。但老徐終究是明事理的人,這幾日便不大來了,聽聶兒說,是被阿爹拎去菜園子澆糞了。
這一日,天空藍湛湛的,只有幾朵輕紗似的灰云。我讓下人搬了把椅子放到院子中央,吃著花生米喝著小酒,指揮丫鬟小廝們忙活。
“燈籠掛歪了,哎,說你呢,紅綢栓在那跟柱子上。”
“紫蘇,你下來,爬高讓男人上。”
“哎,我說你咋就是聽不懂呢?”我急得站起身,正集中精力,連身后的腳步聲也沒聽到,只覺得眼前一黑,冰涼的手掌覆到了我的眼睛上。
我向后一騰,不輕不重地踩在了某人的腳面上。
他立馬撤了手,抱起腳連連噓氣,“女孩子家家,這么粗暴怎么了得?”
“別裝了,”我環(huán)起胳膊,將龍梟盯著:“最近總往外跑,你到底在忙什么?”
他掀起前襟,往椅子里一坐,抓起兩粒花生米扔進嘴里,神神秘秘地道:“你猜?”
我恨不得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