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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掩在薄唇下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長長的睫毛煽動,黑瞳仁清透發亮,聲音冷而不僵,道:“我的藝名喚作涼月?!?
“唔,很好聽的名字。”
涼月揚起臉將黑白兄妹打量一眼,目光里略有所思,“幾日不見,公子身家漸漲嘛?!?
我搖搖頭,沒什么精力與她閑扯,直接切入正題,“涼月姑娘,可否幫我引路,找到那位朋友?!?
“你隨我來?!彼D過身,提起裙角拾級而上。
涼月引著我來到一扇雕花木門前,回頭不深不淺地瞥了我一眼,伸出手吱呀一聲推開門。
我一面走,一面觀察屋中的布局,與別的房間并無二致。倒是墻上掛著的山水畫有幾分眼熟,走近了看,不自覺地撥動畫軸,墻壁上現出一個圓形的孔洞。
那種感覺驚疑而意外,好像在哪里發生過!
“這……”我楞楞地看著另一間房里,書生執筆,美人研磨的畫面,破碎的記憶如洪水般涌來,淹沒了我的思緒。
涼月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茶,疑惑地問:“公子怎么了?”
我拂開她的手,跌跌撞撞地往桌旁走去,好容易摸到桌子拐角,顫巍巍地坐下來,太陽穴那里像橫了一根棍子,疼的張不開眼睛。
“龍梟,你把龍梟藏在哪里了?”我抬手指著她,總覺得她周身有一股妖異之氣。
“呦,公子沒喝酒,怎么說醉話?”涼月挨著我坐下來,閑閑地捧起臉,突然神色凝重地問:“你真的不記得了?”
她這話問的可疑,我有失憶癥的毛病,一向是瞞著外人的。
正想問她——
龍梟踹門而入,疾步走過來扶起我,別有意味地斜她一眼,慌忙在我耳邊關切地問:“怎么樣?還好嗎?”
我按著額角,腦子里的木棍倒是拿掉了,此刻卻針扎似的痛,只虛弱地道:“不好,你快帶我離開?!?
他攔腰抱起我,朝門外走去。
“龍梟?!蔽遗吭谒男厍懊院貑枺骸罢媸悄忝??”
他在上方輕輕一笑,有些氣喘,“你要不要扯扯我的臉皮,看是不是假扮的?”
眼皮掀開一道縫,我朦朦朧朧地望著他,半晌,伸出手摟緊了他的脖子,“你的力氣很小哎,我快要掉了。”
龍梟吃力地把我往上托了托,“你真的很沉,吃豬肉長大的吧。”
我被他逗得笑了,神思也恢復幾分。他抱著我走在月光下,夜風微涼,街道兩邊的房屋皆籠在黑暗中,影影綽綽,看上去像被封印的巨大怪物。
“龍梟,我想回到從前?!?
那時候,我和他一起瘋一起鬧,不像現在這般,時而疏離的像陌生人。
“那你就遇不到徐樹崢了,你還愿意么?”龍梟幽幽地道,語氣中有幾分落寞。
我聽出了他的醋意,把頭埋的更深些,聽著他的心跳,固執地道:“從前就是從前。”
龍梟便不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