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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我總是無緣由地心慌,常常背手立在院中望著蔚藍的天空出神,思緒飄忽,胸間點點悵然。
做起事來,自然是力有余而心不足。譬如,手一偏,把病人胳膊扎的青紫。
聶兒頗為擔憂,他道,這是龍梟搬走的緣故。
我嘴上否認,心里卻認真地算了算,離龍梟搬走,已有半月。半月來,這沒心沒肝沒肺的男人竟像消失了般,毫無音訊。
午睡時,我時常恍惚地夢到他提著酒壺而來,桃花眼里點染著不羈的笑意,他像往常一樣道:“睡什么睡,起來喝酒。”
從前的他,分明是快活的。
直到有一日,我倚在廊柱上,遠遠地望見花寂年佝僂著腰跨過門檻,手里揣著紅紅的物什,在滾燙的日光下略微刺目。
我接過燙金的婚帖,還未來得及打開,心里一個咯噔,忍不住問:“婚期定了?”
花寂點點頭,眼角的皺紋愈發(fā)深刻,用蒼老的嗓音道:“定在下月初三。”
“原先不是說定在來年開春……”我捏著婚帖,聲音微微顫抖,太突然了,從前滿心的打算全部忘了個干凈,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這門親事總歸是要結(jié)的,早點晚點又有什么分別?”他嘆了口氣,抬起渾濁的雙目將我望著,微張著嘴,流露出乞求的神色,“姑娘有時間去勸一勸王爺罷?”
“他病了?”
花寂年搖搖頭,“王爺最近行事神秘,同從前大不一樣。”
我隱隱猜到些什么,卻不說破,只問:“他在哪里?”
“夜里宿在凝香苑。”花寂年枯瘦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姑娘,王爺他心里始終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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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寂年前腳剛走,欣欣后腳走進門,見我蹲在石階上發(fā)呆,便湊到我旁邊,托起下巴,自言自語道:“趙姐姐,俺有些事情想不通。”
“夏槐他總是對俺若即若離的。俺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咋個想法?”
“想問清楚,可是沒有勇氣。”
“不問清楚,又很煩惱。”
半晌,見我不吱聲,舉起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趙姐姐,你是不是也有心事?”
我站起身,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突然頓悟了,“欣欣,逃避只是在浪費時間。”
“打個比方,倘若你手中有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難道擱置,糾結(jié),過段時間它就會自己解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