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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龍梟就算握手言和,事實上,我們倆吵架從未超過半個月。從前,都是他找話茬子來跟我重歸于好,有時候,我自知理虧,就趾高氣昂地跑到王府門口,守衛當然都認識我,通報過后,他便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一陣風似地跑出來,一邊罵守衛,“地上涼不知道么?趙公子可是貴客,凍壞了要你們腦袋。”
一邊扶我起來,嬉皮笑臉地道:“茗兒,皇祖母又差人給我送來好多好吃的,走進去嘗嘗。”
想想真是忍俊不禁,感覺近來心里無限荒涼。可能太多不美好的事充斥心頭,搶占了開心的位置,就算偶爾笑笑,也有點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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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我站在門口,像個農家小娘子,眼巴眼望地盼著徐樹崢回來。
這幾日,他天天往清虛觀跑,第一日,喝得爛醉如泥,靠在我身上說醉話,“你爹啊,真是個老古董,我怎么不靠譜了,我就犯了一次錯,現在你不好好的呢,怎么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彌補了。”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別老爹躲在哪個墻根偷聽著呢,這事兒他能干的出來。
他打了個酒嗝,又開始說胡話,“茗兒,我真的喜歡你,以前我不敢說。都是……嗝,都是我的錯。”
我扶著他往屋里走,覺得莫名其妙,他哪里不敢說,明明主動的很。我這個人呢,不喜歡慢熱的,就喜歡主動的,這不才讓他得手么?
第二日,徐樹崢一直到天亮才回來,我還道阿爹留他過夜了,事情有了進展。誰知他進門就往桌子上一趴,右手的手指都僵住了,手腕不停地顫抖。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你咋了。”
“你爹,”他趴在胳膊上,聲音悶悶的,“讓我抄了一天一夜的道法心經。”
“……”
第三日,我曉得他不定啥時候才能回來,喂龍梟吃完藥,拆開紗布檢查了一下他傷勢恢復的情況,便打著呵欠去睡了。
畢竟,熬夜不利于我的美貌。
剛掩上門,意外地,瞧見徐樹崢一身疲憊地回來了。
我自然喜出望外,狂奔過去。半途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屎臭味,又剎住腳。捏著鼻子甕里甕氣地問他,“我爹又讓你干哈了?”
他皺起眉頭,抬起袖子聞一聞,揪起領口聞了聞,面不改色地道,“沒干哈,就挑了一天的糞,給老丈人的菜園子施肥。”
我撲哧笑出聲來,想到他素來是個有潔癖的人,又有點感動,“要不,你就別往道觀里跑了,我爹那個人,你不能熱著他,你得冷著他。”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來,捏下一顆葡萄塞在嘴里,“有時候,我真想直接把你擄走。”
“那不成。”我走過去,不顧他身上的汗臭味兒,屎臭味兒,俯下身從背后環住他的脖子,“阿爹養我二十多年,指望我孝敬他呢。”
“我爹呢,是個嘴硬心軟的人,我十八歲的時候,他就跟潭相樓的九娘說,女兒要嫁人,必須得過了他那關,否則他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打斷我的腿。”
徐樹崢忍不住輕輕笑了,仰起臉刮了下我的鼻梁,“怪不得呢。”
“什么?”
“怪不得小道姑一直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