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小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龍梟歇斯底里過后,漸漸平靜下來。目光毫無波瀾地望著熏紫色的帳頂。
過了三日,他仍舊這個光景。神色木然,仿佛躺在床上的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期間,他的貼身公公花寂年來過兩次,見他食不下咽,寢不安眠,腮幫子上的肉迅速凹陷下去,消瘦的嚇人。他幾次哭的淚眼婆娑,眼泡腫脹著對我道:“我家主子他可憐啊。”
我只好拍拍他干瘦佝僂的后背,耐心地安慰,“花伯伯,您放心,他有我照料著,”見他面上起疑,連忙加了句,“你要不放心我,還有聶兒呢,準保過幾日又把他養的白白胖胖,能蹦能跳了。
花寂年蹣跚著腳步走到圓桌旁,一屁股坐下來,一面抹淚,一面又道,“我家主子他可憐啊。”
“打下便沒了娘疼,眼下又要娶一位素不相識的公主,他的脾氣我是知道的,算不上溫良,有委屈都自己埋在心里。都說北越的明昭公主張揚跋扈,他這身子怎么受得了。”
我揉揉額角,有點煩躁,怎么又繞到公主的題目上來了,明明無解,難道要逃婚不成。
“花伯伯,”我盡量放平語氣,“您冷靜,您看您年紀也不小了,再擱我這兒哭壞了身子,這一老一少,我也照顧不過來。”
“花伯,”龍梟突然開口,聲音冷如寒冰,“你嘮叨這些做什么,有人不樂得聽。”
我的手腳剎那間冰涼,涼意一點一點涌向心口,他拿我當做什么?他拿我究竟當做什么,能一次一次刺痛我。
我何嘗沒有處處忍著他,原以為撒了火,都已經好了,今日又這般陰陽怪氣,我圖什么呢,圖他王爺富可敵國的錢財么?
眼淚再也止不住,奪眶而下,我大步向外跑,摔門離去。
聶兒正站在井邊打水,抬起頭,見我眼紅紅的,臉上淚痕斑駁,心下了然。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水漬,走過來溫柔地揩掉我的眼淚,“你不要怪七王爺,那天你和徐公子在門口說的話,他聽到了。”
“那又如何,他打光棍,我還能陪他一起打光棍,況且現在他不是要娶公主么?”
“阿姐,”聶兒搖搖頭,慢條斯理地開解我,“七王爺他在乎你呀,任誰都看的出來。”
“可……”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口,認識之初,我們倆就約定男婚女嫁各不干澀,他娶他的王妃,我嫁我的道夫,現在,他吃哪門子的醋啊?
“阿姐,你聽聶兒說一句,”聶兒看著我,誠誠懇懇地道,“縱使聶兒只把你當姐姐看待,倘若有一日你嫁給徐公子,離開箜篌閣,離開聶兒,聶兒也會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何況七王爺生著病,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又要焦心娶妻之事,又不舍得你嫁給徐公子,自然脾氣大些。”
經聶兒那么一說,我也反省自己太不為龍梟考慮了。記得以前我生病的時候,對他總是各種無理取鬧,讓他大半夜去買冰糖葫蘆,背著我從夕陽夕下,一直走到天黑,他也毫無怨言。
原來,還是他包容我多一些。
于是愧疚感便涌上來,我抹去眼淚,返身走到屋里,垂著眼皮,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緩緩往床前走去。
龍梟瞥見我回來,眼里分明露出欣喜之色,但馬上又冷著臉轉過頭去,背向我,郁郁的不說話。
我站在床前,探身在他的腦門上狠狠彈了一個丁哥梨。
他瞪起眼睛,咬緊嘴唇。
我也毫不示弱,兩手叉腰,俯身張眼睛瞪著他,“超兇,怕不怕?”
他楞楞的,然后嘴里吐出一個字,“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