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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屋，聶兒已經把龍梟扶坐起來，龍梟捂著嘴咳了兩聲，漫不經心地瞟向門外，上來便沒好氣地問：“你和那徐小白臉在外面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便有些不悅，“你干嘛總喊他小白臉，你比人家黑些？那日后我喊你小黑臉。”

他被嗆的說不出話。

我把藥遞給聶兒，端了半天，有點手酸，“你喂他吧。”

龍梟卻截住藥碗，臉上掠過不悅，冷言冷語道，“怎么，若是換做你男人，你就巴巴地親自伺候了。”

我被氣的臉色發青，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我心里的位置，為什么總是話里帶刺。

生氣歸生氣，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不與他一般見識，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藥羹，吹冷了，遞到他嘴邊。

他看著我，突然展顏笑了，乖乖地一口一口吞下去。

不一會兒，碗底便空了。

“你都不覺得苦么？”明明聞著都苦，我記得他素來最怕苦的，難道已經病得失去味覺？

他伸出舌頭，卷掃嘴邊的殘漬，點頭，“好像是有點苦。”

“……”

我把藥碗擱在床前的紅木茶幾上，坐在床沿邊沉默了一會兒。

他也靜靜地看著我，半晌，才終于啟口，“茗兒，父皇下旨賜婚，我要娶的妻子是北越的公主。”

我心里一驚，也說不上是什么滋味，替他擔憂多一些，太突然了，我原以為他會娶個富商家賢良淑靜的小姐。沒想到卻是高高在上的公主，雖然看起來門當戶對，明眼人都知道皇帝老兒這是把他當作兩國政治聯姻的工具了。

既然是公主，金枝玉葉，自小必定嬌生慣養，兩個人若情投意合還好，若她看他不順眼，他看她不如意，便不大好過日子。

“太后知道么？”

他陰郁地吐了口氣，臉上不復往日的神采，“知道，她老人家勸我先娶回來，放在王府里好生養著，日后遇見喜歡的，再娶進門封為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