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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揣奪，這也不失為一個好點子，畢竟是皇上下旨，既沒有讓龍梟娶個丑八怪，也沒讓他娶個平民女子，太后雖然心知肚明，也不好再說什么，便道：“那你便娶了這位公主，順了你父王的心意。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才知道，待她入了門，兩個人慢慢相處一段時日，保不準就是月老安排的好姻緣呢。”

見他不吭聲，我接著道，“你見都沒見過，怎知她不合適呢？”

“夠了，”他忽然發火，因呼吸急促，胸口不停地起伏，沒緣由地叱道，“趙茗兒，是不是你有了徐樹崢，有了聶兒，再也不肯一點點心給我？”

我被他唬住，也不知做錯了什么，皇帝賜婚，我還能腦子熱勸他抗旨么？

過了一會兒，屋子里安靜下來，聶兒不知何時悄悄掩門出去了。

我顧及他是病人，好言好氣地安撫他，一面解釋，一面拍著他的胸脯替他順呼吸，“龍梟，你太為難我了。”

“茗兒，”他緊緊地攥住錦被，眉頭擰作一團兒，幾乎是從齒縫里擠出字，“你怎么不懂我呢？難道你看不清我的處境么？”

“眼下在西楚，我哪里還有立足之地，太子欺辱我，父皇又看輕我，連一向對我寵愛有加的皇祖母也對我不管不顧。”

我一下子楞住，委實不知道龍梟處于這種境況，平素他紈绔風流，我琢磨這樣的廢材王爺應當不會宿敵太多，而且涼城一直有傳言，說太子待七王爺不錯，依仗太子的聲勢，七王爺才敢這樣荒淫無度。

恍然猜到什么，“你肩膀上的傷哪來的？”

“你猜到了是么？”他苦笑出聲，頹唐的樣子讓人心疼。

我揪住他胸口的衣襟，目光與他逼視，“是，我到今日才看清你。看清你敗絮之下潛藏的野心。”

“茗兒，我是皇子啊。我不能一輩子做一個不能人道的王爺。”他幾乎是悲憤地叫出來。

“龍梟，”我漸漸冷靜下來，試圖勸他回頭，“這么多年，太子的根基已穩，而你孤立無援，你現在與他斗，無異于飛蛾撲火。聽我的，算了好嗎？”

“茗兒，你變了，你完全變了。”他機械地搖頭，臉上寫滿對我的悲哀與絕望，“以前的茗兒不會這么踐踏我的。”

“龍梟，”我撲上去抱住他，在他耳邊哽咽道，“我不想你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