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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炙熱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打在臉上,曬的半張臉溫熱。
眼皮掀開一道縫,黑壓壓的,只能看到屋中擺設模糊的輪廓。
龍梟趴在床邊,壓的我胳膊發麻,口涎順著嘴角流到錦被上,浸濕了一大塊。
我想抽出手,不小心碰醒了他,他握著嘴打了個呵欠,欣喜地望著我,“你醒了?”
眼皮還是很倦,腦子里也像攪勻的面糊糊,似夢非夢的,仿佛睡了很久。
“龍梟。”我嗓音沙啞地喚他。
他站起身,探頭看我,目光焦灼,“你哪里不舒服?”
“我想解手。”
“……”他把我扶起來,托著我的后背,在我身后塞上枕頭,笑道,“我以為你會說餓了。”
“徐樹崢呢。”我按著額角,努力回想昏睡之前發生的事,心口有點慌,“他在哪?”
“他……”龍梟臉上掠過一絲妒意,拖長了聲音,“他……”
“他他他,”他捶著手心,故意惹我著急。
“別開玩笑,快說。”我皺起眉頭,恨不得在他身上擰一把。
“他有事回長崎山待幾日,多日不見,你怎么不想我,死沒良心的。”龍梟坐下來,那起我的手搓搓捏捏,神情有點落寞,“你們消失的這幾日,我快把整個涼城翻了個遍。”
“真的?”我有點不相信他,不過還是露出姨母般的微笑,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吾心甚慰。”
他哧溜地吸一口氣,像被人戳中了痛處,齜牙咧嘴,面部猙獰地瞪著我。
“怎么?”
“疼。”撒嬌的腔調。
我以為他又搞怪,便沒放在心上,掀開被子,探出腳找鞋,去了趟茅廁,回來后聶兒也站在屋里,見我醒來,活蹦亂跳的,十分歡喜,“阿姐,你都好了?”
“好了?”我斜倚著門,抱起手臂,被風吹地清醒了幾分,記憶斷斷續續的,好像忘記了什么,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忍不住捶一捶腦袋,人家說一孕傻三年,我這還沒孕呢,就開始傻了。
“龍梟,你方才說我消失了幾日,和徐樹崢?”
他疑惑地看著我,點頭。
師父說,冰蠶蠱成熟之后可能會蠶食宿主的記憶,原來是真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樣早。
“若不是秦宮主將你送回來,我還以為就這樣拋下我們,和徐樹崢那小白臉私奔去了呢。”
我剜他一眼。
仰起頭,伸出手,溫熱的陽光透過五指傾瀉到臉上,微微刺眼。
徐樹崢。
大師兄……幾乎是下意識地喚出,恍然記起什么。
我跑到屋中的梳妝臺前,對著昏黃的銅鏡仔細端詳自己的臉,伸出兩指,不可置信地滑過臉頰,回身問: